一笑,客气而不失威严。
“白队,这人是公务员,涉及职务行为,归纪委调查,我们带走。”
白灵淼没动,只是慢慢起身。
她看着那份“调令”,看了一眼签章,嘴角轻轻一抿。
“市政府?”
她冷笑了一下,“呵……看来有些人,动手的速度倒是挺快。”
空气中那股冷意又回来了。
她走到杜鸿泽面前,俯下身,低声道:“记住,真相早晚会被挖出来。『&;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到时候,你那位‘上司’,也未必护得了你。”
说完,她转身对监察委的人点头,语气恢复了克制的冷静。
“可以带走。但——审讯录音、视频、口供原件,我保留一份。所有资料列为圣辉专案附卷,不得销毁。”
“当然。”那位监察员微笑着应声。
他们离开了。
白灵淼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那道被带走的背影,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
市政府大楼,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斜斜洒在办公桌上。
张启明靠在深色皮椅上,额角的青筋微微突起。桌上摊开的日报被风轻轻掀动,头版大字赫然写着——
> 【繁州新开发区“圣辉会所”爆炸,死伤人数不明】
林砚坐在一旁,神色拘谨,语气小心地汇报着:“……目前开发区管委会正在全力配合救援。爆炸波及的厂区基本稳定下来,受损区块已经拉起警戒线。舆论方面我们也在协调封锁……”
她一边说,一边察觉到市长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张启明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的文件上,而是盯着窗外那面飘动的市旗。
他心里一片乱。
——圣辉教会这件事,他以为能借机清洗几个不听话的部门,顺便刷刷政绩。
谁知道gaca的人竟然插手进来,白灵淼那个女人更是雷厉风行,带着刑警组一夜之间就把繁州分部给“端了锅”。
更糟的是,杜鸿泽——那个他一手提拔、帮他疏通过无数“关系网”——居然被他们当场带走。
那可是他最怕牵出来的一根线。
张启明闭了闭眼,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杜鸿泽当年在“土地指标调整案”中帮他做的那些手脚;
他知道,一旦杜鸿泽在白灵淼面前松口,纪委、专案组、乃至省委政法委的目光,都会盯到他头上。
“张市长?”
林砚轻声提醒。
张启明回过神,装作镇定:“继续说。”
林砚点了点头,继续念着报告。
她的语气稳而清亮:“……目前开发区内还有部分企业暂停生产等待检查,我们打算重新规划安全标准,尤其是那片靠湖的地块,现在恐怕——”
“停。”
张启明忽然抬手打断她,声音有些低哑:“那个项目,暂时别动。”
林砚一愣,迟疑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所谓“宗教文化中心”正是圣辉教会在繁州的合法外壳项目。
她只以为市长是顾虑政治风险。
“是。”她点头,收起文件。
张启明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桌上的电话忽然亮起红灯——是秘书的内线。
“市长,沈书记到了。”
张启明的眉心狠狠一跳。
沈行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他来这里,绝不是为了“慰问事故”。
空气忽然沉了几分。
张启明整了整西装,站起身。
“让他进来。”
林砚下意识地起身,轻声问:“要我先回避吗?”
张启明点点头
门被推开,
一个身着深灰风衣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步伐平稳、气场冷峻。
林砚刚刚离开办公室,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轻轻合上,只剩下张启明与沈行远。
窗外的天色昏沉,薄雾压在整座繁州市上空。
张启明亲手为沈行远倒了一杯茶,语气小心又带着几分疲态:“沈书记,您来的太突然了。”
沈行远接过茶,微微一笑,神情镇定:“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你这边可是全省的重点开发区,炸了个宗教会所——这新闻要是扩散,省里都得被问责。”
张启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已经尽力在压了,但gaca那边动作太快。尤其是他们的调查组,直接介入现场,把公安那边的权限都拿过去了。白灵淼……您知道的,就是那个刑警队长,她手上有直通联盟的令牌。”
沈行远眯了眯眼,放下茶杯,语气淡淡:“一个小队长,能有多大能耐?”
张启明苦笑:“她背后有人,连杜鸿泽都是他们带走的。”
沈行远沉默片刻,轻敲着桌面:“杜鸿泽……那是个点子灵活的人,你确定他不会乱说话?”
“他明白轻重。”张启明回答,语气却不稳。
“问题是他现在不在我们手里——纪委去提人,可gaca那边根本不放。周明川还在帮着他们,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沈行远冷哼一声:“周明川那个老东西,本来就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当年他在政法委落选,就一直心怀怨气。现在逮到机会,当然要踩我们一脚。”
张启明低声:“纪委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沈行远点了点头:“纪委是自己人,能压就压。只要杜鸿泽还在他们体系内,就不算完。关键是联盟那帮人——他们不讲政治,只讲‘异常管控’,一旦认定涉及‘超常干预’或‘异常宗教’,我们连程序都插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听说,他们在爆炸现场找到了一种高能魔素残留,怀疑是宗教组织用来‘召唤’的。这要是被他们定性为‘异常事件’,那就不是公安系统能结的案了。”
张启明脸色一白:“那就是说……这事要上升到国际联盟层面?”
沈行远缓缓点头。
“是啊,到那时候,不只是你,我也得被问话。你知道联盟的规矩——他们不认官,只认责任。”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
张启明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算计。
他知道,如果想保住自己,就必须先让联盟“信服”——要么让他们找到替罪羊,要么……让线断得干净。
沈行远缓缓开口:“我已经和纪委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尽快介入,把案子‘收编’成内部调查。联盟的人再强,也不能越过国内司法体系。只要我们能把人要回来,舆论上就能稳下来。”
张启明点头,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明白。只要杜鸿泽不开口,一切都还有余地。”
沈行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你这边盯着点白灵淼。她不是省里系统的,背景干净,性格又硬,最容易出事。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她先‘休假’几天。不要硬来,免得联盟察觉。”
“明白。”
“至于gaca……”沈行远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