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高高地悬挂在路灯和建筑物的钢梁上,另有一些是削尖的杆子被穿刺在半空中的。
他们的军装早已被干涸的血迹染成黑褐色,即便他们的腿上和胳膊上还贴着最新款的实验型动力外骨骼——此刻这一切都在风中,像破败的旗帜一样微微晃动。
在这些自卫队员的尸体中,期间还夹杂着几具身穿黑色作战服的sat特警,这些尸体脸上、脖子那些痛苦的黑紫色斑块暗示了他们是死于某种毒气的偷袭。
军队可是翔太一直避之不及的存在,他最担心就是被那些人发现行踪,可眼前这个邪教,不但杀死了他们,竟然还嚣张地把尸体就挂在自己营地外面,真是连丧尸都做不出来的残忍!
幸福真理教……他们不只是一群躲在地下的疯子。
他们是一支有组织、有预谋、并且成功歼灭了一支正规军事力量的武装集团。
翔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明白了,自己被带到这里,就是一场炫耀武力的游行。
而他,这个所谓的圣子,就是他们向所有信徒展示的、最宝贵的战利品。
皮卡车缓缓停在了一座广场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周围的信徒们安静下来,目光狂热地聚焦在车上的两人身上,仿佛在等待一场神圣的审判。
翔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更深的地狱,还是另一场屈辱的表演。
还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美智子站了起来。
她无视了翔太,面向所有信徒,声音清越而庄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神迹已现,圣子归位!但要迎接‘黑羊母神’最宠爱的使者,我们还需献上最纯净、最神圣的祭品!”
话音刚落,她缓缓从宽大的袍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是那柄装饰极为华丽的日本胁差,或许是家传宝刀也说不定。
刀鞘是黑漆嵌螺钿的,描绘着繁复的菊纹并书有“九菊一派”四个汉字;刀柄上缠着金色的丝线,末端坠着一小串铃铛。
当她拔出刀刃时,一声清脆的摩擦声响起,那经过千锤百炼的钢材在日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晃得翔太一阵眼晕。
举行仪式,用这把刀?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翔太的大脑——切腹!
这种古老而残忍的仪式,对于这群疯子来说,或许是献祭的最高形式。
他想象着那冰冷的刀锋划开自己肚皮的场景,内脏和鲜血流淌在车厢里,成为这群狂信徒眼中的圣迹。
会有人给他介错吗,还是说他们会慢慢地看着他流血而死?
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他想尖叫,想反抗,但身体的虚弱和脖子上的项圈让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全身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绷紧,等待着那穿肠破肚的剧痛降临。
“噗嗤——”
预想中撕裂腹部的剧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左手手心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
翔太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到美智子正握着他的左手,那把华丽的神刀锋刃,已经在他掌心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立刻从伤口中涌出,顺着他的掌纹汇聚,滴落。
美智子神情肃穆,将他的手腕举在一个古朴的青铜香炉上方。
香炉里,某种不知名的香料正在燃烧,冒着袅袅青烟。
翔太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入香炉中,滴在滚烫的香灰上,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
一股奇特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血液的腥膻、以及香料被点燃后产生的异样甜香的气味,浓烈而诡异,乘着微风迅速向四周扩散。
“吼……嗬嗬……”
几乎就在血腥味散开的瞬间,远处传来了零星的、压抑的嘶吼声。
起初还很遥远,但很快,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同样的回应。
那声音不属于人类,充满了对血肉的饥渴与疯狂,一声高过一声,如同地狱的合唱,正从城市的深处迅速向这里逼近。
丧尸!
翔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们之前就说要捕获感染体……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方法!
用他的血!
用他这个所谓的圣子的鲜血,作为最高级的诱饵,去吸引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怪物!
他不是圣子,也不是战利品。
在这一刻,他只是一块被挂在钩子上的、鲜活的饵肉。
混合着血腥与甜香的气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嘶吼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最终汇成了一股撼动大地的轰鸣,这些翔太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街道的尽头,建筑的阴影里,一个接一个蹒跚、扭曲的身影出现了。
他们的皮肤腐烂,眼窝空洞,唯一的共同点是那份对生者血肉的、不加掩饰的疯狂渴望。
这不是零星的几只,而是成百上千!
是翔太在末世爆发后,足足两个多月都没有再见过的恐怖景象——尸潮!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幸存者队伍崩溃的场面,广场上的信徒们却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欢呼。
他们没有恐惧,眼神中燃烧着的是迎接神迹的兴奋。
“黑羊母神的使者来了!”
“净化!净化这个污秽的世界!”
“六根清净!!!”
在几名核心成员的呼喝下,信徒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以皮卡车为中心,熟练地组成了一个环形的防线。
他们从身后、从车上、从藏在袍子下的各处掏出了武器。
翔太惊愕地看着他们,有从自卫队员手里抢来的全新的步枪和冲锋枪,也有装着瞄准镜的猎枪,有人拿着专门用来射击陶土飞靶的运动霰弹枪,队伍的边缘的几个人甚至端着比赛用的高压气枪,那细长的枪管非常显眼。
他们显然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对武器的使用毫无章法,站位和射击姿势也错漏百出,甚至远远地看见丧尸就有人开始胡乱地开枪,但当丧尸逼近大概百米范围时,更多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炸响!
猎枪沉闷的怒吼,突击步枪急促的扫射,霰弹枪喷出扇片的钢珠,将最前方的几只丧尸打得血肉横飞。
各种口径的子弹交织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尽管信徒们的射击并无准头可言,但在这般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冲在最前面的普通丧尸还是会被轻易地撕裂、贯穿,腐烂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浓烈的硝烟和尸臭味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就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一个身影敏捷地从人群中跃出,单手在皮卡车厚重的引擎盖上一撑,翻身跳上了车顶,稳稳地落在美智子的身侧。
那是个穿着橙色猎人背心,身材精悍的男人,脸上带着一副护目镜,神情冷峻。
“六根清净!”
他低喝一声,仿佛在念诵咒语。
随即,他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杆造型奇特的步枪,枪身比普通步枪更纤细,没有抛壳窗,枪口也显得格外小。
当他扣下扳机时,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