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震耳的轰鸣,而是一连串沉闷而短促的“噗!”声。
这也是气枪,但显然不是翔太认知中那种打鸟的玩具。
男人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次枪口轻微的跳动,都精准地对应着一头试图从火力网缝隙中钻出的丧尸。
那些被他瞄准的丧尸,无一例外地都是前额正中爆开一个细小的血洞,然后悄无声息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他的射击效率和精准度,与下面那些狂热扫射的信徒形成了天壤之别。
他显然是美智子的贴身护卫,是这群乌合之众中的精英。
他没有乱喊乱叫,只是冷静地站在那里,用他那诡异而致命的气枪,清除着一切可能威胁先知的潜在危险。
美智子对身边的枪林弹雨和护卫的到来恍若未闻。
她依然紧紧抓着翔太流血的手,任由那神圣的诱饵不断滴落,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眼神却越过眼前的尸山血海,望向了更远处的城市废墟深处。ltx`sdz.x`yz
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屠杀,仅仅是一道开胃菜,她真正在等待的贵客,还未登场。
……
正如翔太在过去几个月里用生命危险换来的经验,当大范围的丧尸骚动发生时,最先被吸引来的永远是数量最多,分布最广的普通感染者。
而当这第一波浪潮汹涌而至后,那些更为稀有、相隔距离更远的特殊变异体,便会循着血腥味姗姗来迟。
果然,来了!
尸群的后方,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出现了。
那是一个女性丧尸,但她的脖子被拉长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像一条柔软的肉色长鞭,顶着一颗脑袋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她挤开挡路的同类,猛地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恶心的咕噜声,随即“噗”地一下,喷射出一大股粘稠的绿色液体!
那液体如同沸腾的浓酸,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泼洒在信徒们的防线中。
“啊啊啊——!”
“我的脸!我的手!”
被液体溅到的几名信徒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衣服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融化,冒出阵阵白烟,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很快就没了声息。
防线出现了一个缺口。
紧接着,另一个庞然大物挤进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是一个臃肿到极限的感染者,整个身体像吹饱了气的皮球,他的肚子肿胀发黑如此地大,那他的胃袋也一定很大。
庞大的身躯立刻成了最显眼的的靶子,数十发子弹瞬间倾泻在他身上。
“砰!砰!砰!”子弹没入他肥硕的身体,瞬间让整个身体达到了压力的临界点——“轰隆!”一声巨响,他炸开了!
一团混合着血液、碎肉和腐蚀性体液的血雾猛然爆开,其威力不亚于一颗手雷。
爆炸的冲击波瞬间掀翻了周围的数名信徒和十几只丧尸,原本还算严密的防线被炸得四分五裂。
尸群瞬间冲破了火力网,杀到了皮卡车前!
然而,面对其他幸存者团队都在极力避免的近距离接触,信徒们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了更加狂热的光芒。
“为母神献身!”
他们将打空子弹的枪械直接丢掉,从皮卡车里抽出了一杆杆长柄武器——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薙刀!
他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呐喊,不退反进,迎着尸潮挥舞长刀,当头劈下,将冲在最前的丧尸砍得身首分离。
车顶上,护卫冷静地回头看了一眼美智子。
美智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得到许可,戒从车顶的一堆行李里抽出了一把长刀。
那是一把华丽的武士刀,刀鞘和刀柄的装饰与美智子腰间的短刀如出一辙,配套成对。
男人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下方的混战中,而是死死锁定在侧面一栋建筑的外墙上。
那里,一只形态诡异的丧尸正用四肢飞快地爬行着。
它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像是被完全剥掉了一样,露出鲜红的筋膜,活像一只巨大的人形牛蛙。
它的头上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口器,一条长长的舌头不时地从里面弹出,卷走墙壁上的碎石。
戒不再犹豫,握紧武士刀,从高速行驶的皮卡车顶一跃而下,身形矫健地落在地上,径直冲向那只墙上的怪物。
与此同时,美智子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她不慌不忙地从白袍的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从里面倒出几朵已经干瘪枯萎、如同墨染的黑色莲花,轻轻地丢进了身前的香炉里。
“嗤——”
黑莲花一接触到燃烧的香料,立刻化作一缕诡异的黑色青烟,盘旋而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既奇异又像是安息的奇特气味,就是这种东西让翔太浑身使不上劲,连感知力都比平时钝了几分。
随着这股黑烟的扩散,战场上那些狂暴的丧尸,无论是普通种还是特殊种,动作都肉眼可见地迟缓了几分,眼中的疯狂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了下去。
难怪他们要在地铁隧道里点燃黑莲花香炉,翔太根本想不到这东西竟然可以压制丧尸!
那只在墙上飞速爬行的怪物也受到了影响,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男人抓住了这个机会,脚下发力,身体如炮弹般弹起,手中的武士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光!
怪物察觉到危险,长舌闪电般弹出,虽然侧身躲避,但男人肩膀还是被舌头末端的倒刺划出了一道血痕。
可他对此毫不在意,手中的刀势不减反增,精准地从怪物的脖颈处一闪而过!
“噗嗤!”
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腔体在墙上抽搐了几下,便无力地坠落。
另一边,那只吐口水的女丧尸也被稳住阵脚的信徒们的子弹集火,乱枪打死。
信徒们再次稳住了阵脚,尸潮的数量变得稀疏。
然而,美智子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期待的目光越过眼前的血肉磨坊,投向城市街道的更深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焦急。
在解决了那只墙上的怪物后,男人迅速返回了车队。
他矫健地翻上皮卡车,单膝跪在美智子面前,低头复命。
翔太注意到,他左肩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那只怪物的长舌显然刺穿了防御。
而从伤口中渗出的,并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带着不祥气息的、粘稠的黑色液体。
感染。
这个词瞬间在风间翔太脑海中闪过。
他都看得出来,美智子不可能不知道。
“辛苦你了。”美智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她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着戒受伤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忠诚而疲惫的猎犬。
“你的勇武,母羊神都看在眼里,那黑暗丰穰现在正在呼唤你。”
男人的身体因为先知的抚摸而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了狂热而满足的神情,仿佛这轻柔的触碰是无上的荣耀。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美智子抚摸他的那只手,顺势滑到了他的脑后,温柔地按着他的头,示意他保持单膝下跪的姿态。
而她的另一只手,握着那柄沾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