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韵味。
?此刻,却是截然不同。
?他这一招全真剑法中的“沧波万顷”挥洒而出,剑势浩荡如江河,本意在正面强攻,但这招虽猛,肋下难免露出一线破绽。
若在往日,他需得留三分力道回护自身。
?剑锋刚动,身侧那抹素影已如影随形,仿佛早知他剑势走向,一招玉女剑法中的“抚琴按箫”悄然递出,剑尖轻颤,恰好护住这一处破绽。
?根本无需眼色,亦无需言语,二人在这一刻竟似天造地设的情侣般契合。
“这……这才是双剑合璧的玄妙真义!”?
杨清心中一喜,眼中精光大盛,长啸一声,九阳真气灌注剑身,剑势愈发凌厉勇猛。
“这二人剑法怎的如此古怪?分开来不过二流身手,合在一起竟似功力增长数倍不止?!”
洪四海心中惊怒交集,双掌翻飞,虽守得严密,却失了先机,被这二人彻底压制,不得不左挪右闪,暂避锋芒,想他坐镇内廷皇宫数十载,从未有人能将他逼至如此地步,更遑论还是两个无名之辈。
数招过后,洪四海眼中厉色倏闪,蓦然一声低喝,身形如惊雷乍转。
掌锋陡偏,化刚为诡,烈阳真气迸发如熔岩奔涌,化作滚滚灼浪,觑准小龙女剑势回旋的空隙,斜劈而至!
这一掌至迅至险,奇诡刁钻,并非寻常路数,小龙女美眸一凝,玄功运转,横剑格挡,可身形依旧被那霸道劲风逼得向后飘退数步,足下砖石应声寸寸皲裂!
“哼!”
一掌虽未得手,他却并不恋战,身形化作烈火流星,借势横掠而出,直扑杨清而去。
洪四海毕竟是大内第一高手,已然瞧出其中门道,这二人双剑合璧,自是天衣无缝,而其中主脉枢机尽在这男子一剑承转之上,纵然这女子功力高绝,剑法精湛,奈何这男子内力根基远逊,剑招亦欠几分火候,只需斩断此一环,剑阵自破。
“清儿,小心!”
小龙女清叱一声,不顾内息翻腾未稳,强行逆运一口真气,足尖点地,足踏流云,身化惊鸿,一招“愿为铁甲”将杨清护在怀中,反手一剑横封,硬生生截住洪四海这雷霆一击。
杨清猝然被娘亲揽入怀中,骤觉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两团丰盈柔腻结结实实地撞在胸膛之上,惊人绵弹的触感伴着馥郁如兰的暖香,一时之间让他心头狂跳,下意识抬首望去。
一抹月华泠泠,恰恰洒落于那咫尺之遥的绝美容颜,纤尘不染,莹然如冰魄,当真胜似仙琢玉成。
浓密睫羽惊颤未歇,其下一双清冽眼眸,如两泓秋水澄澈分明,波澜不惊,直视前方强敌,朱唇启阖之际,一簇簇温甜气息扑落而来,芬芳沁腑。
这般冷冽仙姿端的是拒人千里,不可亵玩,偏生怀抱着柔软娇躯又是那般温和柔腻,极致反差缠绕交织,一时压过了死斗危机。
恍惚间,杨清只觉得便是就此沉沦在这温情饴乡之中,便是万劫不复也是甘之如饴……
高手过招,争的便是毫厘之差,洪四海眼见杨清分神,再次扑将而来。
“起势!”
下一刻,清凌二字将他从刹那恍惚中迅速拉回,然洪四海掌风已拍至耳畔,只听得耳旁金铃骤响,皓腕一抬,一只莹白玉掌自袖中探出,挟倾泻之势,横截向洪四海的刚猛掌风。
罡劲轰然对撞,声若炸雷,气浪排开,殿中数十盏长明灯齐齐惨烈摇晃,灯火瞬间黯灭尽半,只余远处几点焰火挣扎摇曳,投下影绰光晕。
?杨清立在娘亲身侧,痴痴望去,劲风卷荡下,额前几缕如墨青丝凌乱飞扬,拂过那玉琢冰雕般的无瑕脸颊,素手优雅扬起,将那几缕不驯的青丝勾回耳廓,这绝色佳人挽青丝之刹那风情,恰如夜色中蓦然绽开的惊鸿昙芸,实在是清艳绝伦,不可芳物。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烟霾深处,洪四海身形岿然未动,双目如火,怒至极点,未曾想这二人配合如此精妙,一时半会竟也想不出其他破阵之策。
殿中对峙,剑气未散,热浪犹存,三人皆屏息不动,唯有断梁余烬噼啪作响。
“我二人无意犯禁,只为取一物便走,绝不多生事端。”
小龙女执剑而立,衣袂微翻,神色依旧清冷如月,她虽表面说得平静,然而方才与之对掌时,已被震得气血翻涌,久久难平。
“大内深宫,天子居所!岂是尔等想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市井之地?”
洪四海冷哼一声,声音阴沉,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对男女。
忽地,殿外甲叶相击之声由远及近,呼喝隐隐,显是殿前司禁军已循声赶来。杨清心知再拖片刻,便会被重围合拢,心中焦灼难抑,厉声道。
“娘亲,何须与这老狗多言?联手杀了他便是!”
洪四海闻言,反倒哈哈一笑,笑声在殿中激荡不休,令人心神发寒。
“说得好!既然如此,咱家只得将你们二人一并斩杀,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话音未落,他双足猛然一踏,脚下砖石应声而裂,双臂徐徐张开,掌心赤如烙铁,炽烈真气滚滚翻涌,尽数外放!
轰!!!
一声巨响,恍若雷霆骤落,炽烈气浪以洪四海为中心轰然炸开,热浪翻滚,狂风怒卷,梁柱寸断,瓦砾横飞,秋华阁在这霸道无匹的内劲冲击下剧烈震颤,殿顶横梁已然承受不住,伴随着刺耳蜂鸣之声,朱红立柱亦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彻底塌陷。
小龙女目光一凝,袖中玉手探出,揽住亲子臂膀,足尖一点,身形掠起,衣袂翻飞,如青鸾展翅,正是“夭矫空碧”!
杨清只觉耳际轰鸣,热浪擦身而过,面颊如刀割般生疼,下一瞬,瓦砾尘烟已被远远抛在身后,再定睛时,自己已身处一座荒废殿宇之中。
他尚未站稳,已急忙回首,只见娘亲正立于废殿石阶之前,身形笔直婷立,风姿依旧,唯独那绝美脸庞少了几分血色。
杨清心中大惊,忙上前扶住她。
“娘亲,你……你受伤了!”
“无妨,只是方才功力消耗过甚。”
小龙女螓首微摇,饶是冰心忍性,也不由暗幸后怕,若非入宫后机缘巧合,内功大为精进,方才与洪四海对掌之时便已身受重创,哪里还能使出“夭矫空碧”来。
杨清拳头紧握,低声问道。
“娘亲,此处可是凝霜苑?”
小龙女点头,说道。
“正是,那洪四海真气外放过甚,短时之间内亦难再追查此处,我们便在此等稍歇片刻。”
她顿了顿,望向苑后隐约可见的干枯废池。
“清儿,待子时一到,你便持避水珠循水道出宫。”
杨清闻言,心头骤紧,问道。
“那娘亲你呢?”
小龙女抬手按在他肩上,说道。
“待娘调息片刻,便可另寻出路。”
杨清张口欲言,却见娘亲已缓缓盘膝而坐,冷眸一闭,双掌叠于膝处,呼吸渐长渐细。
————
福宁殿前,殿前司禁军列阵森严,铁甲森森,已然合围,中心处这栋巍峨殿宇,此刻只剩累累断梁焦瓦,兀自升腾着缕缕残烟,弥散于泠泠夜风之中。
火把在夜色中明灭跳荡,光影摇曳之间,废墟中央隐约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