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雅的花香,混着厨房飘出的、真正意义上的家常菜味道。
秦雅楠不再试图饭桌上找话,让我松了口气。
但她好像掌握了更高明的法子——观察。
她很快摸清我口味:我多夹一筷子的红烧肉,下周出现更频;我对清炒西兰花兴趣缺缺,它就换成蒜蓉菜心。
这种沉默的、被精准满足的需要,比任何话都有力。
我依旧不吭声,但添饭次数变多了。
真正的转折在一个周六早上。
我睡眼惺忪下楼准备泡麦片,看见秦雪柔已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牛奶。
秦雅楠在厨房忙。шщш.LтxSdz.соm我径直去拿麦片盒,却听见一个细弱却清晰的声音:
“周子墨……妈妈煎了鸡蛋和培根,在锅里保温。”
我动作一顿,怀疑听错了。这是秦雪柔第一次在非必要情况下主动跟我说话。
我转头,看她飞快低头,耳根却红得明显。
厨房里的秦雅楠也听到了,关小火转身,脸上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明亮又克制的笑,眼神在我俩间飞快一扫,柔声说:“对,子墨,吃点热的吧,牛奶也热好了。”
我有点僵硬地“嗯”了声,鬼使神差地放弃麦片,去锅边盛了早餐。
坐下后,气氛还沉默,但那种冰冷的尴尬好像裂了道细缝。
从那以后,秦雪柔的“主动”偶尔会出现。
比如有天放学,我发现房里坏了好久没修的台灯好了。
晚上她在门口碰到我,低头快速说:“那个……灯,我看有点接触不良,就……顺手弄了下。”
然后像受惊的兔子溜回房。
我站在房里,按着重新亮起的台灯开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不讨厌,但不习惯。
变化最明显的是秦雅楠。
她不再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的讨好,整个人松弛不少。
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种更深、更暖的东西。
有时她会很自然地叫我“小墨”,尾音微扬,带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一晚我下楼倒水,听见她在客厅和周永峰视频,声音带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都挺好。你是没看到,雪柔今天居然主动跟子墨说话了……俩孩子相处得挺好,你就放心吧……”
我端着水杯愣在楼梯阴影里。
原来秦雪柔一点微不足道的改变,在她心里这么重要。
而我,好像阴差阳错成了带来这改变的“功臣”。
我什么也没说,悄悄退回楼上。
但心里某个硬疙瘩,好像被秦雅楠那句带笑的“俩孩子”轻轻敲了下。
这个家,好像不再只是个大房子里住着三个熟悉的陌生人了。
说实话,我对“女人”这东西,一直没啥清晰概念。
我妈走得早,记忆里她的样子都快淡成背景了。
老周又满世界跑,我俩的父子情,大半靠银行卡额度和心照不宣的沉默撑着。
能长成现在这样没进少管所,我觉得我家祖坟冒的青烟都得是加粗版的。
家里多了秦雅楠和秦雪柔,也就是多了两个需要共享空间的活人。
直到那个周六。
那天休息,外面天阴得像个哭丧脸。
我窝客厅沙发打游戏,秦雪柔大概在她房间写作业,整个房子静得只剩我按手柄的咔哒声。
秦雅楠一早就去花店了。
快到中午,雨毫无预兆砸下来,噼里啪啦敲着落地窗,瞬间连成雨幕。
我瞥了眼窗外,灰蒙蒙一片。
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秦雅楠出门,好像就拎个小手袋,没带伞。
心里有点莫名的躁。游戏里的人物连死好几次。
我瞅了眼对面秦雪柔紧闭的房门。
她去?就她那小身板,风大点都能刮跑,别说这雨了。
正想着,对面房门轻响。
秦雪柔走出来,手里拿着把长柄伞,脸上带着点要冲进雨里的决绝。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扔下手柄站起来,几步挡在玄关。
她抬头看我,蓝眼睛里闪过惊讶和疑惑。
“我去。”我声音有点硬,可能为了掩饰那点不自然,“你写你的作业。”
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声音很轻:“可是……”
我没让她争,直接伸手从她有点凉的手指里拿过伞。最新地址 .ltxsba.me触感一瞬即逝。
“在家待着。”
我换好鞋,推开门,雨声和湿冷气一下子涌进来。关门时,好像听到身后一句极细的“注意安全”,瞬间被风雨吞没。
撑伞走进雨里,才发现雨比看着还大,风裹着雨往身上扫,裤脚很快湿了。
月湖山庄绿化是好,但这种天气走在里面,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攻击。
沿小区车道走了大概十分钟,雨幕里隐约看见个身影小跑着过来,手臂挡着头,挺狼狈。
是秦雅楠。
我加快脚步迎上去。
她看见我,猛地停住,脸上全是水,头发湿漉漉贴着脸颊,杏眼因惊讶睁得圆圆的。“子墨?你怎么……”她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伞上。
“雨大。”我把伞举高罩住她,言简意赅。
她愣了下,随即脸上绽开个很大的笑,混着雨水,眼睛弯起,细碎笑纹跑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亮晶晶的开心。
“谢谢你啊,小墨!”
我们并肩往回走。伞不大,为都不淋雨,距离不可避免地拉近。风雨声好像突然小了,我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鼻尖绕的不再是雨水土腥气,而是她身上被雨水浸润后更清晰的花香,混着种成熟的、暖融融的味道。
眼睛不受控地往旁边瞟了眼,就这一眼,让我浑身一僵。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雪纺衬衫,此刻全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布料变半透明,勾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丰腴的胸脯随呼吸微起伏,纤细腰肢,圆润的臀部线条……一览无余。我甚至能看到内衣的大致轮廓和颜色。
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好像全涌到脸上,烧得厉害。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我猛转过头,死盯着被雨水模糊的路面,手紧紧攥着伞柄,指节泛白。
操!!
我敢打赌,脸现在肯定红得没法看。
剩下的路,我走得同手同脚,全身肌肉绷紧,恨不得把所有注意力都用在控制步伐和呼吸上。耳边只有哗哗雨声,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秦雅楠好像没察觉我的异样,还在轻声说花店的事,说今天刚好进了批新鲜弗朗花,颜色很漂亮……
她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这把狭小伞下,这令人窒息的、混合着雨水、花香和成熟女性气息的逼仄空间。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家,一回到家秦雪柔就赶紧给我们拿来毛巾。
我没有接。更多精彩
几乎是逃回自己房间的,反手甩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乱撞,擂鼓似的。
脸上那股火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