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
“再到后来,有人到街上给我们这样要饭的人散银子!白花花的银子!我之前都只见过铜钱,银子根本没见到过真的,而且是很大一块,放到手里握紧都很困难的那种!”
“每个人都有!而且给完就走!”她的声音忽然大了,林子中瞬间响起回声,她赶紧将声音压下。
“我和阿姐那时已经很靠近京城了,那两块银子阿姐狠下心给自己买了一套好看的衣裳,我们的生活也在那天好了起来。”
“阿姐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于是我们找了很久很久才从一个一块讨饭的人那里知道他们来自鸦群,后来几经辗转,到最近才加入,阿姐善于从恩客口中套话,我呢…力气大,就被选了进来。”
林言静静听着,直到少女讲述完自己的经历。
“木禾姑娘倒是实诚,问什么答什么。”他说。
“组织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啦,虽然当官的说鸦群是坏蛋,但阿姐说鸦群里都是好人,和你们实话实说能让你们看顾着我些。”
林苗儿侧目,看向近在咫尺的一间屋子,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门板也早已腐烂,只剩下半扇吊在门框上,随风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林苗儿捂住口鼻推开那半扇门板,探头向里面看去。
“你呢大鸟,又是为什么加入?”
“我啊,为了回家。”林言老实说道,从另一边向里面看去,那屋顶早已塌陷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木梁支撑着。
显然没人。
“回家?”林苗儿有些意外,杏眼瞪大,“你回不去家了?是缺少盘缠吗?”
“不是,”林言摇头,“我忘了自己家在哪了,希望能通过鸦群找到线索。”
“连自己家都能忘…哦…大鸟你是失忆过吧?我看很多话本子都是这样,武林大侠失忆,然后去通过各种线索想回家,”林苗儿想了想,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虽然大鸟你不是武林大侠,但你肯定能回家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林言点头。
第二间屋子的情况与第一间大同小异,同样是破败不堪,空无一人。
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
一个黄色毛绒影子忽然从旁边的树丛中窜了出来,速度极快,几乎是贴着林言的脚边掠过!
“黄鼠…”
林言下意识地开口。
话还没说完,林苗儿便猛地扑了上来,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
林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没反应过来。
林苗儿的手很小,柔软温热带着一股淡淡的生煎包的香味。
她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林言身上,娇小的身躯紧紧地贴着他,胸前那对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小凸起,隔着衣料抵在他的手臂上。
她踮起脚尖,将嘴凑到林言耳边,用几乎只有气音的声音说道:
“那是大仙!不能直呼名字!要不然家里养的鸡就会遭殃!”
她的呼吸喷洒在林言的耳畔,带着一股热气,让他的耳朵微微有些发痒。
林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林苗儿这才松开手,从他身上下来。
她拍了拍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大鸟,你要记住了,在这种地方可不能乱说话。那些东西都是有灵性的,你要是惹恼了它们,小心晚上做噩梦。”
林言哭笑不得。
“都是迷信,哪有…”
“不许说不许说…”林苗儿呸呸呸了几下,警告林言不许再说那只小型哺乳动物的坏话。
直到第十二间空房,他们已经掠过了不计其数的孤坟。
莫说案犯,就连前方的上官桃和那名追赶的天灵卫也没看见。
“这里真的有人吗?莫不是阿姐弄错了…”
就在林苗儿有些失去耐心的时候,林言忽然拦住了她。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间稍微完整一些的屋子。
林苗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间屋子的废弃窗户中,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昏黄色光亮。
林言缓缓抽出腰间那把被郡主提上字的长刀,脚步放的极缓。>ltxsba@gmail.com>
他能感受到那间屋子里仅有一人,气息不强。
“你且在此,我打头去看看。”林言低声嘱咐,他需要林苗儿望风,他要让这家伙翻供,将责任推到他准备好的替死鬼身上,在那之前可不能让天灵卫发现。
烛光摇晃,他感受到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那股气息距离门口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时,林言动了!
他猛地一脚踹向那扇破旧的木门!
\"砰——!\"
木门应声而碎,碎裂的木屑四散飞溅,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乱的轨迹。
与此同时,林言手中的长刀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破开了剩下的阻隔,直刺向门内!
刀光凛冽,寒气逼人!
然而,门内之人的反应同样极快!
几乎是在木门被踹开的瞬间,一道寒芒便从门内刺出,如同一条陡然发难的毒蛇,直逼林言的面门!
\"叮——!\"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中炸响,火花四溅!若是慢上一秒,自己的脑袋可就落在地上了。
林言的长刀与那柄竹刀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他立马借着烛光看向对方的面部。
可对方的脸被一块黑布遮掩着,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林言只觉得好生熟悉。
烛光同样照亮了林言的脸。
“是你?!”黑衣人的声音从面纱后传来,带着几分恼怒,却又因为要压低声音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林言还是听出来了。
那声音清脆动听,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嗔。
尚木照,或者说…上官桃。
“尚姑娘?”
“陆梅言!你为何失约?!”
上官桃收刀回鞘,用刀柄指着林言的鼻子,纤细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翠绿的刀鞘上格外好看。
“我失约?天大的冤枉啊!”林言同样收起刀,“我可是按时到场,只是不见尚姑娘的踪影,又听说有一个女案犯从茶楼二层一跃而下,这才直接来的啊!”
“那些天灵卫怎么来的?还不是你这个天灵卫向女阎罗告的密?”上官桃这回直接将刀柄顶在了他的下巴上,一阵胭脂花香扑面而来。
那是小公主白天里应付宫里人随便抹的,胭脂在手上腌入了味儿,因此所持之物都有了香气。
“女阎罗?洛鸿洛大人?”林言也不反抗,“我虽然确实是天灵卫,但什么叫我告的密,洛大人聪明绝顶,就不能是她自己推理出来的吗?”
“放你的屁,就如此巧合查到了我们约好的茶馆?“上官桃显然不信他的话。
“你觉得我是那伙贼人之一?”
她冷哼一声,“而且一上来就破门而入,里面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就痛下杀手?”
林言耸了耸肩。
\"好吧,在下承认,刚才确实有些鲁莽了。\"他说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