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吧?刚才那一刀,若是在下反应慢一点,恐怕脑袋都要搬家了。\"
“而且尚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躲避我们天灵卫?”
上官桃被他说得一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自有苦衷,但绝非那伙贼人之一。”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动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我不信你,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上官桃忽然说。
“哦?尚姑娘找到了线索?要把合作伙伴踹了?”林言故意拱火。
“这里有人的痕迹,这说明那伙人确在此处,”上官桃用小巧的下巴指了指一边的柴炭。
“托你的福,还有一名天灵卫正在追我。所以也不想再和你合作了。”
“祝你好运。”
上官桃转身向那被劈的粉碎的门框走去。
林言看向少女的背影,发现她腰背处的黑衣缺了一大片,如同羊脂白玉般的肌肤烛光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把自己的衣服裁了用来遮掩面庞…看来这位小公主确实被逼的紧。
不过自己确实没有告诉洛鸿乱葬岗的事情,能顺着那条路排查估计也是这位千户大人自己推断出的。
走了也好,免得一会他还要出手保护这位小公主,宁儿曾说她最喜欢这个小妹,也不知如此乖僻的性子到底有何讨喜的。
“我说大鸟,这人你就直接给放走了?万一那就是主上要的人呢?”林苗儿眼看着林言放走了黑衣人,抬起小手上来就朝着他的脑袋给了个巴掌。
虽然力道不大,但足够表达她的不满。
“刚刚那个?是那名小公主…呐,还给我们留了些线索。”林言蹲下身,仔细查看起那摊木炭。
“小公主轻功那么好?”林苗儿当时只看见那黑衣人走过林言,随后凌空跃起,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若不是自己绝无追赶的机会,也不会过来找他。
没想到这小公主居然如此轻易就摆脱了天灵卫的追踪。
随后她也俯身,拿起一块碎炭举到鼻子前嗅了嗅,下了定论,“是昨晚烧的,今早灭的。”
“那伙人应该还在林中,继续找吧。”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离开了这间破旧的屋子,继续向乱葬岗的深处探去。
另一边,上官桃独自一人在密林中穿行,心中却暗自思量。
这陆梅言还真来了,时间相比她也没差多少,难不成真不是他告的密?
不过既然他是天灵卫,自己也不能和他合作,到时候若是找到了这些案犯,自己也不好直接问他们有关鸦群的消息。
就在这时,她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像是枯叶被擦碎的脆响。
她立刻停下脚步,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
透过树干的缝隙,她看到前方约莫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拄着拐杖,将几个肮脏的小盘子放在孤坟之前,另一只手从地上的竹篮子里接连拿出几个果子,颤抖着放在盘子上。最新地址 .ltxsba.me
那是一个老人。
他身形瘦削,背脊佝偻,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
老人的双眼虽然睁着,但蒙上了一层灰白,显然是个瞎子。
瞎子…这莫不是就是朝廷派来的守夜人?
上官桃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然后从树后走了出来。
\"老人家,请留步。\"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尽量威严的语气说道,她要借用一下天灵卫的身份。
那老人听到声音,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她的方向。
虽然明知他是瞎的,但上官桃心中却微微一紧。
\"何人?\"老人的声音沙哑苍老,带着几分警惕,慢慢举起手中木杖。
上官桃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
\"天灵卫卫办案,老人家不必惊慌。在下奉命到此,追踪案犯下落,还请老人家配合。\"
\"原来是天灵卫大人当面,老朽失礼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不知大人有何吩咐?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者听到\"天灵卫\"三个字,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便扔下拐杖,准备作揖行礼。
“不必拘礼。”上官桃扶住他的臂弯,而在接触瞬间她的手掌都被压下许多,老人家的骨子极沉,想来只是行个礼也要花不少力气。
看老人家这身板,腰本就弯,再行个礼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缓过来。
\"在下只是想问问,这几日可有什么可疑之人在此处出没?\"
老人被扶正身姿,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回大人的话,老朽双目失明,看不见东西。不过…这几日确实听到过一些动静。\"
\"什么动静?\"上官桃追问。
\"连续好几日,老朽照例放出朝廷给的恶犬,之后听到林中有脚步声。\"老人回忆道,\"他们的脚步很轻,显然是练家子。恶犬和恶人都在外,老朽只是个芝麻官,哪里敢搭上命和他们拼,就只是躲在屋中,直到天亮才敢出来。\"
\"老人家,那些人现在可还在林中?\"上官桃问道。
这伙人昨晚定在此处,早知昨晚就不该听那陆梅言的鬼话,直接来到此处探查没准就没那么多事了。
\"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老者摇了摇头,\"不过若是大人想要查探,老朽刚好要去释放那些恶犬,现在可以带大人去看看,不过这篮子得放回屋中,大人可以随老朽去屋中歇息片刻,几步的路程。”
上官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老人家了。\"
\"大人客气了,请随老朽来。\"
老人说着便转过身,拄着拐杖缓缓地向前走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
那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屋子,屋顶用茅草铺成,墙壁是用泥土和木头搭建的,看起来摇摇欲坠。
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着,发出微弱的光芒。
\"大人,就是这里了。\"老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官桃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竹刀,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极为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个陶罐,还有一个土坯子的灶台,上面是一口黑色的锅。
没有床,实在要说那是一个由稻草和被子铺成的铺子。墙角处堆放着一些柴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上官桃皱起眉头,好歹是个官,怎么过的和乞丐似的。
“老人家一年俸禄有多少银两啊?怎么连个像样点的桌子也不买个?”上官桃看着那张坡脚的木桌。
“银两?哎呀大人可别说笑了,莫说银钱,就连铜板老朽都未曾见过呐…有上头的大人月初来此送些粮食,就这桌子还是一个大人可怜老朽,施舍给的。”守夜老者叹了口气,将篮子放到桌上,那桌子立刻晃了三晃。
“嗯…老人家这些你拿着。”上官桃从身上摸出一块碎银放到老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