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的养分破泥而出,嫩且翠绿。
春天来了。
床榻上人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洛鸿的意识还有些昏沉,脑海里残留着一些光怪陆离的碎片。她好像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她还未来得及细细回味那梦境,一阵阵宿醉后的头痛便袭了上来。她蹙着眉,想要起身却猛然发现,这里并非她那间位于镇武司的卧房。
她心中一惊,猛地坐了起来!
锦被从她光洁的肩头滑落,露出了大片未经寸缕的肌肤。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没穿!
她惊慌地环顾四周,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床边。
林言就坐在那张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他上身半披着一件外衫,结实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在晨光中半遮半掩。
衣襟处有好几处明显的豁口,显然原来那里是有东西的。
洛鸿坐起身,只觉得下身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感,而被锦被遮住的臀部,也隐隐作痛。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身下的床榻之上。
那雪白的床单上,一抹刺目的殷红,无声地昭示着昨夜发生过的一切。
落红。
她失身了。
洛鸿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林言被动静惊醒,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放下那只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而酸胀不已的手臂,一抬眼便对上了洛鸿那双写满了震惊与失措的凤眸。
“你…你我…”反倒是洛鸿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林言沉默地抿了抿唇,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昨夜喝醉,说了什么喜欢…”他刚想将昨夜的事情解释一遍,让她不要太过自责。
话还没说完,洛鸿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立马意识到自己酒后都说了些什么胡话,脑子里嗡的一声,也顾不上自己还赤着身子,裹着被子便飞快地扑了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知道了知道了!不必再说!”她又羞又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见林言顺从地点了点头,洛鸿才触电般地松开了手,脸上像是着了火一般,火辣辣地烧着。
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袖中的那张纸条是否还在,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身上空无一物。
“小弟,我…我不是有意的…”她缩回到被子里面。
“我明白的,不是姐姐的问题。是那酒有问题,才让姐姐如此的。”
林言如实说道。若非那酒中加了特殊的药草,以洛鸿的酒量和定力,又怎会失控到这般地步?
可这番为她开解的话,落到洛鸿的耳中,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她觉得,林言是在为她找借口,是在替她开脱,是不想让她背负酒后乱性的罪名,便善解人意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那坛酒上。
“……我酒后乱性,所说之话,不可当真的。”
洛鸿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林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坐到了她的身边。
她下意识地又将裹在身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眸子。即便沉静如她,此刻也不免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姑娘。
“当真不当真?”林言却不饶过她,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姐姐是怕此事被宁儿知晓?”
宁儿?!
听到这个称呼,洛鸿的心猛地一沉,他应该是见到了那张字条,知晓她知晓了此事。
可他们之间,竟然已经亲密到了这个地步?
昔日的安宁郡主如今已是君临天下的女帝,举国都要避讳甚至是国字的“宁”。可林言却能如此自然亲昵地唤她“宁儿”。
这其中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洛鸿原本还想狡辩几句的心思,在这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虽说在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不是什么稀奇事,她与陛下的关系虽也称得上不错。可她是在与当今陛下抢男人啊……
她瞬间觉得千斤重担压在了心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无力地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若是如此,姐姐不必担心。”林言恬不知耻道,“除开此忧,我想听听姐姐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她的想法似乎已在昨晚说了个透彻,她想了又想,最终凝练成了一句。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洛鸿面颊酡红,她不敢去看林言的眼睛,急急地又补充了一句解释,“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毕竟陛下...”
洛鸿想说陛下容貌卓绝,身份尊贵,远胜于自己。
林言虽然名义上只是自己的下属,但她心里清楚,他绝非池中之物,如今实力更是臻至传说中的武王之境。
论美貌,论实力,自己都没有任何能让他喜欢的理由。
他瞧不上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只姐姐这句便够了,我接受姐姐的喜欢。”
林言开口打断了她,他想确认的便是洛鸿所说的是否是药力催发下的酒后之言,如今她已然清醒,说的话自是真心之言。
洛鸿于被中捏了下自己的大腿里侧,疼痛如潮而至。
是真的,他说他接受自己。可自己有什么理由让他接受?只因为自己在酒后乱性,将这位认下的弟弟强行占有后以此绑着他接受自己?
洛鸿不想让他因为愧疚或是责任而勉强接受自己。
“此事是我不对,你不必...”洛鸿话未说毕,林言的唇已然堵住了她未尽的说辞。
没了药力的驱使和酒精的麻痹,它温柔而缠绵,带着一丝清晨独有的清冽和拨云见日后的郑重。
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洛鸿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这份温柔的攻势下彻底软化。
她缓缓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他。
这一次,换成了林言主动。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他们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品尝着对方的味道,。
许久,唇分。
一缕晶亮的银丝,在两人之间暧昧地牵连。
“姐姐。”
林言看着她那双因亲吻而变得水光潋滟的凤眸,轻声唤她。
“嗯。”洛鸿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令人窒息的吻中回过神来,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想听姐姐唤我那个。”林言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
“那个?”洛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就是…”林言凑到她耳边,正准备提醒。
“夫君?”洛鸿道。
洛鸿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微微歪着脑袋,曦芒透过窗格斜斜地为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晕。
她一只手半扯着锦被,遮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子,竟是分外的可爱。
“姐姐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林言没能逗弄到她于是失望的叹息,这位姐姐分明初经人事,猜他心思却准得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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