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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会把他搂在怀里,用她那头火红色的、带着好闻香味的长发包裹住他,轻轻地哼着他听不懂的摇篮曲。
在她平稳的心跳声和温暖的怀抱里,再可怕的噩梦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说他长大了,是男子汉了,应该学会一个人睡觉。于是,他就有了自己的房间。
“男子汉……”鸣人小声地嘀咕着,蓝色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委屈。
男子汉就不会感到孤单吗?男子汉就不想念妈妈的怀抱吗?
他攥了攥拳头,白天修行时手心磨出的薄茧还在隐隐作痛。
脑海里回想起母亲贴在他身后,手把手教他投掷手里剑时的触感——那柔软的胸脯,那温热的身体,那萦绕在鼻尖的、让人安心的香气……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见妈妈。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抑制。
鸣人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他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光着脚丫就踩在了冰凉的木地板上。
一阵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让他打了个哆嗦,但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动作轻得像一只小猫。
长长的走廊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墙上挂着的画框在黑暗中扭曲成奇怪的影子。
鸣人咽了口唾沫,给自己壮了壮胆,朝着走廊尽头那间透着微弱光亮的房间走去。
“吱呀——”
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鸣人吓得立刻停下脚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紧张地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万一……万一妈妈已经睡了,被自己吵醒了怎么办?她会不会生气?
等了几秒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才松了口气,继续向前。
终于,他来到了母亲的房门前。
那是一扇厚实的木门,门缝下透出昏黄而温暖的光,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而是将小小的手掌贴在门上,轻轻一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妈妈的房间比他的要大得多,也布置得更加温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他无比熟悉的、混杂着淡淡花香与女性体香的气味。
一张宽大的床上,被褥凌乱地堆着,而他的母亲——漩涡玖辛奈,正侧身躺在床上。lтxSb a.Me
她并没有睡着。
她身穿着一件丝质的淡紫色吊带睡裙,柔顺的布料紧贴着她成熟丰腴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瀑布般的赤红色长发如火焰般铺散在枕头上、床上,甚至垂落到了地板上,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她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则放在平坦的小腹上,那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眼眸正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月亮,眼神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思念与忧伤。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门口的小小闯入者。
鸣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月光下的母亲,美得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朦胧感。
“妈妈……”他终于鼓起勇气,用蚊子般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玖辛奈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从梦中惊醒。
她迅速转过头,当看到门口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正怯生生望着自己的鸣人时,她眼中的忧伤瞬间被惊讶所取代,随即便化为了浓浓的温柔。
“鸣人?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呐?” 她坐起身,丝滑的睡裙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她朝鸣人招了招手,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看到妈妈没有生气,鸣人胆子大了起来。他推开门,哒哒哒地跑到床边,仰着小脸,蓝色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充满了渴望。
“妈妈……我……我一个人睡不着。” 他小声地辩解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我想和妈妈一起睡。”
玖辛奈闻言一怔,随即失笑出声。她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白皙的手,宠溺地揉了揉鸣人那头乱糟糟的金发。
“真是个傻孩子,还跟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她的笑容里满是母性的光辉,“多大的人了,还怕黑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掀开了身旁的被子,拍了拍空出来的柔软床铺。
“上来吧,外面凉。”
得到了允许,鸣人立刻欢呼一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张对他而言如同操场般宽阔的大床。
他飞快地钻进被窝,一股温暖的、夹杂着母亲独有体香的气息瞬间将他整个包裹。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感觉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毫不客气地挤到玖辛奈的身边,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将脑袋埋在了母亲柔软的怀里。
玖辛奈顺势将他搂住,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鸣人的脸颊紧紧贴着她胸前那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温香软玉,隔着薄薄的睡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安眠曲。
昨夜的温存与馨香仿佛一场不真实的梦,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现实便以最残酷的方式将梦境撕得粉碎。
漩涡玖辛奈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在厨房里准备着早餐。
热气腾腾的味增汤在锅里翻滚,煎蛋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今天心情很好,儿子昨晚的依赖让她心中充满了为人母的甜蜜与满足。
“鸣人,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最爱的拉面要凉了哦!” 她朝着楼上喊道,清脆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这小懒虫……” 玖辛奈无奈地摇了摇头,解下围裙,准备亲自上楼去“逮捕”他。
她踏上木质的楼梯,脚步轻快。
可越是靠近鸣人的房间,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味就越是清晰。
作为身经百战的精英忍者,玖辛奈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霜般的凝重。
她放轻了脚步,像一只警惕的雌豹,悄无声息地来到鸣人房门前。
门虚掩着,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飘散出来,混杂着泥土和夜露的冰冷气息。
玖辛奈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猛地推开门。
“哐当!”
房间内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
窗户大开着,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清晨的冷风倒灌进来,吹动着被鲜血染红的窗帘。
而在那张小小的床上,她生命中最宝贵的存在——她的儿子,漩涡鸣人,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凌乱的被褥之中。
他身上那件橙色的睡衣已经被大片的暗红色浸透,一头耀眼的金发被凝固的血块黏合成一缕一缕,了无生气地贴在苍白的小脸上。
在他的后心处,赫然插着一把通体漆黑、样式诡异的苦无,只有柄部露在外面,仿佛一朵开在绝望之地的死亡之花。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