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洋禾市有两所重点高中。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WWw.01BZ.ccom
一所在城北老城区,是我后来就读的鹤翔高级中学,建校已有五十年历史;
另一所在城南新城区,历史不过十年,却已经跻身重点行列——潇湖高级中学。
曾经,鹤翔是洋禾无数孩子的向往,是通往好大学的首选。
可近五年来,新城区迅速发展,潇湖奋起直追,尖子班的升学率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
当然,鹤翔也不甘示弱。它模仿潇湖的模式,设立了更直白的“升学班”,甚至将体育、艺术等方向也一并纳入其中。
可对那些住在新老城区交界的学生来说,选择反而成了一件麻烦事。
我就是其中之一。
我爸妈甚至为此大吵了一架。
我爸喜欢潇湖,觉得它有冲劲、有未来;
我妈更偏向鹤翔,觉得老牌学校稳妥可靠。
两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最后赢的,当然还是我妈。
理由很简单——鹤翔离我们家更近,而且老城区没有新城区那么多繁华的商业和娱乐设施,不容易分散我的注意力。
至于我自己,其实更想去更新、更陌生的潇湖。
可我妈的命令,对我来说几乎等同于圣旨。
于是,我只好怀着一丝说不清的忐忑,踏进了鹤翔的大门。
鹤翔和潇湖最大的区别在于学生构成。
鹤翔里,多的是政界高官的子弟;
潇湖那边,则更多是商业巨头的儿女。
这也几乎直接决定了鹤翔的校风——严肃、克制、讲究秩序。
我刚一踏进校门,就被主教学楼的气派震住了。
那种端正而冷静的建筑线条,像是在无声地提醒每一个人:这里不是可以随便放松的地方。
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站姿笔直,连笑容都显得恰到好处。
“欢迎新生!来到鹤翔!”
口号声整齐而宏亮,在校门前回荡。
站在人群里的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只觉得自己原本就不高的个子,在这一刻显得更加渺小。
高一的生活并不轻松。
老牌学校的弊端很快显现出来——学生结党,各有各的圈子,彼此之间界限分明。
我初中的同学大半都去了潇湖,留在鹤翔的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我连一个真正能融进去的圈子都没有,就连朋友也屈指可数。
唯一让我稍微有点存在感的,大概只有我的个头。
一个男生,一米五几。
在班级队列里,我几乎永远站在最前面,像是被默认摆放在那里的标志物。
由于我姓卜,不少人干脆打趣地叫我“小萝卜”。
虽然没有恶意,但也谈不上亲近,更像是一种标签。
可有时候,也正是托了这个外号的福,我还能和周围的同学搭上几句话,不至于彻底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哪怕只是被不经意地提起,对当时的我而言,也仿佛感受到了一丝被接纳的温暖。
高二分文理的时候,我因为非常喜欢历史和传统文学,选择了文科。
到了新的环境,我打起精神,打算重新开始。
文科生本来就不多,索性自成一个小圈子,人际关系反而没那么复杂。
我很快就融入了进去。
再加上我历史成绩不错,深受历史老师的喜爱,认识的朋友也比高一时多了不少。
也正是在文科班里,我遇到了那个“臭名昭著”的何蕊。
高一的时候,她就是全校瞩目的焦点。
因为她实在太美了,又有一米八的身高,走到哪里都鹤立鸡群。
刚入学那会儿,她身边几乎总是围满了人,不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像追逐偶像一样围着她,俨然是校园里的第一号人物。
可没过多久,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就开始传开了。
有人说她不检点,有人说她随便就和男生上床。
随着这些话越传越多,她身边的人也渐渐少了下来。
原本还留在她身旁的那几个人,也因为受不了她的怪脾气,一个接一个地离她远去。
到后来,围在她身边的,就只剩下那些目的不太单纯的男生了。
而她似乎也来者不拒。
关于她的传言越来越夸张,仿佛只要和她扯上关系,就会万劫不复。
甚至有哪位老师离岗了,都有人私下里说,是因为和何蕊有过什么。
就这样,她在鹤翔高中,俨然已经被传成了最恐怖的“女魔王”。
高二开学那天,我一进教室就看见她坐在座位上,差一点扭头就跑。
她抬头看见慌张的我,嘴角扬起一个微笑,我却莫名有种被吃人的女妖精盯上的错觉。
可后来才发现,她除了上课格外积极主动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而且班里的女生似乎都在刻意防着她和班里仅有的十个男生交流,所以我和她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就在我对她快要见怪不怪的时候,我和她终于有了交集。
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才发现自己把课本落在了教室,只好火急火燎地折返回学校。刚走到教学楼,就正好遇见她从里面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一把拽住。
她比高一的时候似乎更高了,我被她拉得站不稳,只能抬头看着她,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她什么也没问,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直接把我带去了图书馆。
我和她一起整理书架、搬书、分类……忙活到天黑。
临走前,她随手丢给我一包饮料。
我低头一看,是高钙奶——电视里经常打广告,说能促进身体成长的那种。
那一刻,我心里头一次生出点不太好的情绪。
我忍不住想,也许那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并不全是空穴来风。
后来,理科班的男生一个劲地往我们班里窜,目的只有一个——找何蕊说话。
她依旧来者不拒。
最夸张的是,来找她的男生似乎每次都不一样,多的也不过出现三次。
而真正让我感到不安的,并不是这些男生,而是我们班里的女生。
我们几个男生很快就察觉到了一种无言的压力——
只要谁胆敢和何蕊有一点点交集,迎接他的就是全班女生的冷暴力。
对当时的我来说,那几乎是无法承受的事。
我好不容易才融入集体,自然见了何蕊就绕道走。
好在,她之后也没有再来找过我,我索性把那次一起整理图书馆的事,彻底埋在了心里。
到了高三,何蕊凭借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升学班。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她离开以后,班里的气氛果然越来越融洽。
后来学业越来越繁重,我埋头苦读,也渐渐没有闲工夫再去想她。
到了三月份,离高考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