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为什么你没长毛毛。”
“女孩子小时候都不长的。”
“哦,你的胸越来越鼓了。”
“姐姐的也鼓……妈妈的也鼓……不止我一个。”
“哦,你比我还瘦了。”
“嘻嘻,那是我有努力减肥。”
“我也想减……”
“不,你不想,胖乎乎的涛涛哥才可爱!”
“啊,好吧。”
……
这一夜里的叛逆和放肆,终于在归家后得到了惩罚。
倒不是柳轻歌告的密,而是订了生日蛋糕的柳远和梁绕音特地去教室走了一圈,然后便露馅了。
两家大人没有深究年轻的少男少女特地避开所有人独处了几小时是做了什么。
但柳郑两家的关系却因此出现了一丝丝客气。
某些超乎大人们思想准备的事情发生后,他们才会收敛自己是过来人的心态,重新审视起孩子们的感情来。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青梅竹马们放学后的交流变少了许多,就连周末一起玩,都得落在大人们的陪伴下了。
川流不息的欲望之河被隔断了一年时间。
不同于柳曼舞的百无聊赖,柳轻歌可谓是积极向上,活得精彩。
坐拥轻歌之名,却在唱歌天赋上略输妹妹一筹的她,盯上了曼舞这一爱好。
恰巧学校又准备了文艺晚会,渴望表现的柳轻歌率先报名参加,她的出演节目是舞蹈。
舞蹈中的拉丁舞,拉丁舞中又选了恰恰。
其中原因,啼笑皆非。
柳轻歌很小气,她那天听妹妹一个人哼唱“这一首有点复古,不预示下一首的套路,踩着hiphop的鼓点陪你跳恰恰舞~”
夺走曼舞之名还不够,妹妹幻想陪跳的男孩子,她也要!
“该减肥了涛,妈妈给你报了个舞蹈班。”
郑家餐桌上,尹水柔忽然放下喝汤的碗,语气平常的说道。
“我不肥啊。”
郑涛,或者说胖涛一边啃着肘子,一边闷声闷气的答道。
他这段时间和青梅们减少来往后,活得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被多年培养的投喂欲望恰巧撞上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发育期,少年的心思都转移到了吃食上。
“还不肥呢,快比你爹我都壮实了!”
郑舟一瞪眼,人到中年的他饮食清淡,追求健康,体重都被儿子超了。
“那不小时候您说男孩子壮实点好吗?”
“非要我骂你肥是吧?”
“哇靠,你们说话好伤人啊!”
象征性反驳两句的少年被定性成了叛逆期,顺理成章的被严厉的父母剥夺了后半段进食权利。
胖涛深夜躺在床上,像个小肉球样滚来滚去,不知是饿得睡不着,还是因为明天要去学跳舞太恐惧。
连曾经关系那么要好的双子青梅都渐渐疏远,他想不到自己还能不能和新朋友们处理好关系。
自然是不能的。
舞馆里教授舞蹈的女老师看着把拉丁服撑起圆润轮廓,完美勾勒出男士圆满身形的少年,微微蹙起了秀眉。
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昨天那个漂亮清纯的小女孩特意吩咐索要的男生舞伴,真是这位?
还真是。
“你来了,一起练吧。”
穿着纯黑色吊带拉丁舞裙的小姑娘从舞室里走出,自然而然的拉住了胖涛的手,把他往里带。
舞蹈馆里新来的明珠才被少年们炙手可热的讨论了一天,而后就“名花有主”了?
年轻气盛,其中不乏家境优渥的小少爷们自然不满,同胖涛的聊天少了一份亲切,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揶揄和嘲弄。
“胖涛很厉害啊,大家不能小看他。”
“是啊是啊,欧老师说跳舞时要稳定重心,我们都练了好几天,胖涛一下子就掌握了,嘿。”
“被动掌握也是掌握,肚子往那一沉,比谁都稳呐。”
半开玩笑似的话语,很难让人反驳。
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甚至在以完美体形凸显舞姿美感的舞蹈中,胖涛的身材就是原罪。
正在拉腿的女生们也莺莺燕燕的聊着,她们的聊天重心也在柳轻歌身上,但多的是仰慕和敬畏。
这个新来的女孩不仅肤白貌美,身材也是初显诱惑,性格外冷内热,彬彬有礼,最过分的还是她冰雪聪慧,刻苦努力。
才来两天,练出来的东西足够让其余女生惊艳,心甘情愿的沦为绿叶,将其奉若鲜花。
柳轻歌越优秀,她选择的舞伴对象就越不可理喻。
“轻歌,你的舞伴又被奚落了呢,你不去帮帮吗?”
一个女孩忽然开口,其余女生纷纷沉默,或期待或好奇的等待着柳轻歌的回答。
“可能只是开玩笑吧。”
柳轻歌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上前,即使她很清晰的记得多年的自己和妹妹也沦落过类似处境。
但她认为年岁更大的竹马有能力处理好一切,他肯定能和大家化开隔阂,完美融入集体,即使身材不好,也一样可以舞出自信和阳光。
他一定可以的,我柳轻歌在意的男孩,理应这般优秀。
事实证明。
长大了的郑涛的确很一般。
面对嘲讽,他只能憨憨笑笑,然后背地里偷偷努力练习,还制定了所谓的减肥计划。
他终究是有决心和基础的,至少在绕圈跑步上,他第一天就坚持了八圈。
就是练舞时腿酸胀得直打颤,被柳轻歌嫌弃的推开了。
“你今天状态不好,先休息吧,我找其他男生练习。”
柳轻歌淡淡道,要是平时,她说话时就会转身离开,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但这次她没有,而是用一种复杂期待的目光盯着竹马。
“哦。”
郑涛拍拍大腿,简单哦了一声,没有吃醋,也没有吵闹,沉默不语,内向自闭。
柳轻歌急了,她不解:“我跟其他男生配合,要是更合适的话,可能就不需要阿涛了。”
少女几乎是把你赶紧挽留我这几个字说出来了,但少年只是抬起头,张了张嘴,小声说道:“张林身材更好,赵天浩的经验最丰富,还有宁家旭,他比较老实听话……”
“你在说什么?谁允许你给我挑选舞伴了?”
柳轻歌用手捏住了竹马碎碎念念的嘴巴,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里的一切她根本不在意!
她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笨蛋家伙,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木讷自卑的推开啊?
郑涛被训得说不出来,只能闭嘴了。
柳轻歌也生了闷气,陪他坐在一旁。
青梅竹马贴得很近,但却关系却出现了丝丝隐隐的裂痕。
……
第二天,郑涛拖动自己依旧酸胀的双腿,实施自己的跑步计划。
但刚到第二圈时,两个如花一般的身影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柳家双子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