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刚下班回来的赵霖。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饭盒,似乎是特意打包回来准备给老婆加餐的晚饭。
他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疲惫,可能还在心里盘算着待会跟老婆说点什么家常话。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清客厅里那一幕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塑料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饭盒里的红烧肉洒了一地,汤汁溅在他的皮鞋上。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几乎要突出来。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像是破风箱一样的抽气声。
“呵……咳……你……你们……”
此时的汤闲正背对着大门,还在疯狂地扭动着屁股,两瓣肥硕的臀肉上挂着的那些避孕套正随着动作“啪啪”地抽打在她的大腿上。
听到身后的动静,王阳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但很快又变成了一种满不在乎。
“哟,姑父回来了?这么早?”
他甚至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依然大咧咧地敞着腿坐在那里,一只手还放在裤裆上慢慢揉搓着。
听到王阳的声音,汤闲这才停下了动作。她缓缓转过身。
此时此刻,她依然处于那种被深度催眠后的狂乱状态。
看到站在门口那个满脸惊恐绝望的丈夫,她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愧疚或恐慌,反而露出那个诡异灿烂的笑容。
她故意挺起了胸膛,让胸前那两个挂着最大号避孕套的乳房高高耸起,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老公回来啦?”
她的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快来看呀……看看我这身衣服漂不漂亮?”
说着,她甚至故意向着门口走了两步,当着丈夫的面,抬起手捏破了胸前的一个避孕套。
“噗呲!”
一大股浓稠腥臭的精液直接喷了出来,溅在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流。
“你看,这是刚才阳阳射进去的……还是热的呢……”
这一幕成了压垮赵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男人,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地狱。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指着眼前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洒在了满地的避孕套和淫水上。
他的身体晃了两下,然后就像是一截枯木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双眼死死地瞪着天花板,瞳孔迅速扩散,眼神里还残留着那极度的震惊、愤怒和绝望。
那一刻,他的心脏真的炸了。
被这活生生的一幕给气炸了。
客厅里的音乐还在震耳欲聋地响着。
汤闲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依然在那痴痴傻傻地笑着,甚至还在随着节奏轻微扭动身体。
王阳倒是吓了一跳,但也仅仅是吓了一跳。他从沙发上跳起来,走过去踢了踢赵霖的脚。
“喂?装死啊?”
见地上的人没动静,他蹲下身探了探鼻息。
然后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转身看着还在那发浪的汤闲,耸了耸肩。
“死了。”
“真不经吓。”
监控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赵榆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得他的脸一片惨白。
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脑机箱风扇发出的嗡嗡声。
他没有哭。也没有砸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看着屏幕上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那张脸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像是被灌进了满是冰渣的空气,刺痛感让他原本有些混沌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
原来这就是真相。
那两个人,用最残忍、最羞辱的方式,活活把那个辛苦了一辈子的男人给逼死了。
赵榆关掉了电脑,拔掉了硬盘,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的灯光依然昏暗。
客厅里,那一对狗男女还跪在那里。
汤闲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额头紧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王阳缩成一团,还在微微颤抖。
听到脚步声,两人都有了反应。
汤闲那早就湿透了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然后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主人……”
王阳则是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赵榆走到他们面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那个位置,正好是之前视频里王阳坐过的地方。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茶几上那张黑白照片上。那是父亲的遗照,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注视着这荒诞的一切。
“明天就是葬礼了。”
赵榆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家里会来很多客人。”
“大伯母,二姑,表妹……”他一个一个地念着那些名字,目光却一直盯着跪在地上的王阳,看着他的脸色随着每一个名字变得越来越惨白。
“我想……”赵榆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父亲生前最喜欢热闹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应该整整齐齐的。你们说,对吗?”
..........
第二日早上
殡仪馆的早晨总是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寒意。
空气里弥漫着那种特有的线香味。
混合着还没散去的晨雾与消毒水的气息。
这种味道像是某种沉重的液体。
粘在人的皮肤上。
钻进鼻腔里。
让人从心底泛起一股凉意。
三号灵堂的大门虚掩着。
里面静悄悄的。
只有供桌两旁的电子蜡烛发出的微弱红光在轻轻跳动。
正中央的墙上挂着赵霖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赵霖表情严肃古板。
眼神有些发直。
那是几年前拍证件照时留下的影像。
此刻被放大了挂在高处。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并不大的空间。
供桌上摆满了白色的菊花。
花瓣上还带着清晨从冷库里拿出来时的露水。
正中间放着那口深紫檀木的骨灰盒。
颜色沉郁得有些发黑。
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并不温暖的木质光泽。
“都准备好了吗。”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赵榆的声音。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那是昨天刚去商场买的现成货。
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异常挺拔冷峻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