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的赛可挣扎着,却无法撼动玛琳的手臂半分。
好……难受……喘不上气……
“至少,我曾经是这么想的。”
喉间的紧压松动些许,他看到玛琳低下头。
“梅里埃的修士把病倒在荒野的我带了回来,带到这个国家。”
“没有熟悉的事物,没有人在乎,任凭我自生自灭——哈,他们甚至让我代表修会,向牺牲梅里埃士兵的家庭传达消息。”
“然而,莉莉安娜不一样。”
修女的手从脖颈处移开,死死抓住他的肩膀,那先前冰霜般的冷酷顷刻瓦解,化作近乎疯狂的神色。
“是她把病到半死的我一点点救了回来,是她把我收做研究助理,是她让我在修会里渐渐能有一席之地。”
“是她一点点让我认识到,人和人并不能一概而论。”
“我——”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喘息片刻的赛可回过神,强忍着喉间的干呕,嘶喊着。
他无法真正理解玛琳,正如同她也无法对自己感同身受。
母亲就是自己的一切,这三年间,是为了治好她这一信念才一直支撑着自己到现在,而如今,万念俱灰的少年,已经——更多精彩
“和你有什么关系?给我清醒点,小子!”
打断他杂乱思绪的是玛琳同样嘶哑的怒吼,少女重重将自己向后一推,咣的一声,赛可感到头撞在墙边的书架上,几本放在高处的手记应声掉落,在地板上摊开来。
熟悉的笔记,不同色的标注与涂改,少年一时间愣住了神。
“你和我都是被她拯救,因她改变了的人。”
“你可以说完全不在乎母亲以外的事,但别忘了,这一年间,是谁一直跟在莉莉安娜身边,是谁一直为她的研究锦上添花!”
“是你,不是我,赛可!”
“你不正是理解她想要救人的理念初心,才选择站在一起吗?”
地面摊开的纸张上,少女娟秀的笔迹清晰可见。
本方用作参考改良,以赛可的发现为基准,亲测有效。
“忘了吗,亲眼看到维罗妮卡好转时,你自己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难道想说之前一切都是虚假的空谈?”
进展很快,我们能看到希望,我相信他也是一样的。
“从莉莉安娜邀请你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属于她了。”
“而她需要你的回应!”
玛琳的眼角青筋毕露,粉色双瞳宛如燃烧的赤焰,一字一句重锤般敲击在赛可胸口,盖过那激烈的心跳。
“你可以否认,但你清楚,那是自己存在意义的延续!”
“明白了吗,赛可·阿兰克斯!”
怒喝的回音响彻屋内,玛琳缓缓松开压在肩膀上的手,弯腰将那本莉莉安娜的笔记捡起,塞到赛可手中。
少年颓然靠在书架上,视线落在封面的署名。
“如果你对她理念的认同与践行,只有这种程度……”
玛琳擦去脸上的血珠,冷冷地转过身。
“你早在四年前那天,就该被我踩死了。”
一把拉开百叶窗,刺入的阳光令少年不由得眯起眼。
“想明白了就先出来,喝点水。”
“莉莉安娜还在等你。”
(地牢时间线)
“赛可·阿兰克斯。”
不知道又过了几天。
被狱卒从牢中粗暴地拽出来,一路拖过昏暗的走廊,几近昏迷的赛可被唐突的光亮刺得睁不开眼。
直到夹着自己的手臂松开,狱卒一言不发地退去,合上身后的大门,视线从晕眩中恢复的他这才看清四周。
那道年迈而轻蔑的男声自上而下传来,不怒自威。
尽管过去了很久,但听到第一个字的瞬间,赛可便认了出来。
他清楚的记得,那是父亲和叔父还在时,教会新主教前来视察的情景,教堂顶新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现任修会大主教,伊诺。
视线向上,红毯延伸之处,雕刻着螺纹的阶梯升起,直通上方的高台,房屋正中,那尊巨大圣母像下,身着白袍的人影斜靠在璀璨耀眼的长椅,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紧挨着身影依偎着几名年轻修女,为首的是教会的副执事丽莎,她几乎是横躺在扶手上,玲珑曼妙的身体曲线即使透过严实的白袍也一览无余,紧紧搂住老人的手臂,将粗糙的掌心放在自己胸口,面色潮红地扭捏着。
“这是第……不,次数已经不重要了。”
伊诺的声音明显沙哑,赛可能看出那光洁亮丽的衣袍后无法掩盖的老迈与衰弱。
“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伊诺轻描淡写地看向阶梯下的少年,血迹与尘土混杂在残破衣衫上,与瑰丽整洁的宏大室厅格格不入,那佝偻颤抖的身影几乎像是接受审判的罪人。
“把药方,交出来。”
任谁都能听出平静语调下压抑的焦急与恼怒,黑发修女眯起眼,不屑地打量着赛可,转身将伊诺的手拉入怀中,胸前隆起的乳肉裹挟着黏腻温暖,手掌粗糙的摩擦令她不由得再次娇喘。
“嗯哼~”
“我一直都在说,那个药方还没写下来呢。”
少年擦去嘴边的血污,脸颊上新添的伤口隐隐刺痛,那是昨天被新来修女折磨的成果。
“虽然我自己记得,不过我早就回答过了。”
“以那个条件,我不可能告诉你。”
“诶~”
没等伊诺开口,满脸绯红的丽莎率先做出了回应,一边任由老人在自己胸前按压揉捏,一边撩起额前的黑发。
“居然敢这么直接拒绝伊诺大人~蛮有胆量嘛?”
“这么久了,你还是没认清楚自己的定位?”
其余的修女一同嗤笑起来,视线在少年身上来回打量着。
赛可认得出来,有几名正是过去一个月中折磨自己的人,但此刻,却如宠物般温顺地伏在伊诺身旁。
“哎哟,说什么大话。”
“明明私底下叫的好惨呐~一边被踩一边兴奋,像条狗一样~”
暧昧淫靡的笑声回荡在耳畔,听得赛可的伤口隐隐作痛。。
那些看似乖巧的少女们一旦进到自己的牢房,便瞬间撕去了伪装,暴虐,疯癫,一次次将自己像死狗一样对待。
数不清膝盖多少次撞进腹腔,鞋底在胯间毫不留情地蹂躏着,伴随不间断的辱骂与嘲笑。
哭喊,哀嚎,在无尽的屈辱与不可抗力的兴奋中高潮。
令人背后发寒的酷刑。
“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教会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条件。”
伊诺抬起另一只手,挨个抚过年轻修女的头顶,少女们眯起眼睛,喉间发出阵阵惬意的轻哼。
丽莎有些赌气般鼓起脸颊,火热的娇躯往老人身旁紧贴了贴。
“财富,名声,想要什么有什么,当然……”
主教撩起其中一人垂下的褐色发丝,任由丝绸般的顺滑在指尖浮落,赛可认出,正是昨天“光顾”牢房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