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大t恤洗干净,重新挂回了那个有故事的阳台。
走出寝室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狭窄、凌乱,却让我们真正完成从肉体到灵魂蜕变的地方,似乎在晨光中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去车站的公交车上,人很多,很挤。
我们没有座位,只能挤在后门的位置。唯唯背靠着我,我的双臂环过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圈在我的领地里。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那种即将分离的酸涩感,像是一团湿透了的棉花,堵在嗓子眼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几天那种仿佛要把一辈子都过完的甜蜜,此刻全变成了离别的催化剂。
到了转车的车站,广播里一遍遍播报着班次信息,吵杂、混乱,充满了离别的气息。
“车来了。”唯唯指了指那辆要开将近一个小时的中巴车。
我看着那辆即将带走她的钢铁巨兽,心里空落落的。嗓子刚好一点,我张了张嘴,却发现那句“再见”怎么也说不出口。
“张也闻。”
唯唯转过身,替我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她的眼圈红红的,那是强忍着眼泪的样子。
“回去记得按时吃药,别再抽烟了,把嗓子养好,我还想听你给我唱歌呢。”
“嗯。”我只能点头。
“还有……”她踮起脚尖,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昨晚……我很喜欢。等你下次来找我,我……还要。”
说完,她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飞快地在我脸上啄了一口,转身跑上了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跳依然因为她最后那句大胆的情话而狂跳不止。
车发动了。
唯唯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把脸贴在玻璃上,那个总是带着点野性、总是像霸王龙一样护着我的女孩,此刻隔着那一层玻璃,哭得像个泪人。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玻璃上。
我也伸出手,隔着那冰凉的玻璃,和她的掌心重叠在一起。
车轮缓缓转动,她的手掌划过玻璃,留下一道带着温度的痕迹,然后越来越远,直到那辆中巴车彻底消失在拐角处。
我依然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挥手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那一年,我十八岁。
那是我们最纯粹、最热烈,也是最混乱的一次相聚。
我们在那个狭窄的寝室里,经历了误解、暴怒、疼痛、欢愉,以及那颗在我心里悄然生根、名为“ntr”的毒瘤。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个看似完美的结局,其实只是漫长人生中,无数次“拉扯”与“折磨”的开始。
我以为那是青春的休止符,其实,那只是另一个更庞大、更黑暗故事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