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将昏暗的卧房染上了一层浅淡的金黄。邮箱 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知白率先醒来,怀中人的体温和呼吸缠绕在鼻尖,让他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昨夜疯狂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他垂眸看着枕边人安详的睡颜,指尖轻轻抚过她有些红肿的唇瓣,眼神中是未曾有过的柔情与晦暗不明的挣扎。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随后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压下喉间的干涩,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思索着今日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李晚音翻个身醒来,意识渐渐回笼,昨夜的酸软和痕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坐起身,看见沈知白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她不想连累他,不想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师父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背上骂名。
她抓着被子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急切,颤抖着唤了他一声。
【师父……】
沈知白闻声转过身,晨光映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却照不亮他眼底深处的阴霾。
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无恙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眉宇间的褶皱并未舒展,反而更加凝重。
这场荒唐,若是传出去,便是身败名裂的结局,尤其是还有一门婚事横亘在中间。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她放在被面上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给她一些力量,声音低沈而认真。
【醒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李晚音摇摇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像是有千斤巨石压着。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语速极快地说出了那句拒绝的话。
她不要他退婚,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去违背长辈的意愿,不能让清衡派的人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不知廉恽。
她只要能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做个徒弟就够了,哪怕看着他娶别人,只要他不后悔、不被骂,她就能忍。
【师父,你千万不能退婚…… 若是退了婚,掌门师伯他们一定会生气,门派里的人也会…… 会骂你的。 我不要你被骂,我真的不要。】
沈知白听着这些话,原本打算好的说辞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他愣住了,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件事竟是为了他考虑这些。
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名火。
这丫头,到这时候了还在为了这些虚名而委屈自己?
他眉峰骤然冷厉下来,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却又顾忌着她昨夜的疲惫而没有使太大力气。
他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眼神灼灼得吓人。
【你在说什么傻话? 昨晚的事,你以为我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让我娶别人,然后看着你一辈子在我面前唯唯诺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晚音,你把我想得太无情了,还是你根本不在乎我?】
李晚音被迫对上他的视线,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一慌,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怎么不在乎,她在乎得要命,所以才不敢奢求。
她摇着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沈知白心尖一颤。
她呜咽着解释,不是不在乎,是怕他受委屈,怕他一念之差毁了一世英名。
她只是个普通的徒弟,不配让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是的…… 师父,我不是不在乎…… 我是不配。 你是清衡派的大弟子,是未来的掌门接班人,苏小姐又那么好,跟你门当户对。 我…… 我只是个被你捡回来的孤儿,我怎么能因为自己一点私心就毁了你的前程? 只要你不退婚,我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的…… 真的。】
沈知白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她越是退缩,他就越要给她一个家,一个名正言顺的身分。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语气却不容置疑。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傻瓜,什么配不配的,是我要你,不是你缠着我。 既然做了,我就会负责到底。 退婚的事我自有打算,不用你心。 那些骂名,若是因为你而背,我也认了。 我不怕别人说什么,我只怕你受委屈。 晚音,相信我,好吗? 别再推开我了。】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混合着昨夜留下的属于他的气息。
这种味道让他迷恋,让他想要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笑一笑。
至于苏晓晓,至于掌门,那些都只是阻碍他拥有她的障碍,他会一一清除,绝不姑息。
现在他只想安抚好这个傻丫头,让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别哭了,眼睛肿了就不美了。 我去给你打水洗漱,今日…… 今日哪里都不许去,就在这屋子里养着。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若是陆淮序那家伙敢来烦你,我撕了他的嘴。】
说完,他在她额头上重重地落下一吻,随后松开怀抱,起身走向脸盆架。
虽然背影看起来依旧挺拔如松,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袖口下的手正微微握紧,显然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这场婚事,怕是不那么容易退,但他沈知白要走的路,从来都没容易过。
为了她,就算与全天下为敌又何妨?
他回头看了眼依然坐在床上发愣的李晚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见了吗? 不准乱跑,等我回来。】
沈知白前脚刚刚踏出房门去处理那些棘手的杂事,屋内的气息便陡然一变。
门扇并未被敲响,而是被一道修长的身影轻轻推开,陆淮序倚在门框上,一身青衫显得潇洒不羁,嘴角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目光却像带钩子一般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依然坐在床边、神色有些恍惚的李晚音身上。
他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脚步轻得像只猫,一步步朝床边走近,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和若隐若现的侵略感。
【怎么,师父这就去处理正事了? 留你一个人在这,倒是清静。】
陆淮序自显自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沿,距离近得有些危险。
他微微前倾身体,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想要去撩拨她的发丝,眼神里透着一股探究的戏谑。
昨晚她偷了合欢散,沈知白又失态至今早未出,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更多精彩
他看着李晚音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和颈侧遮掩不住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语气轻浮却又带着刺。
【师妹这副模样,看来是昨晚……尽兴得很?我的药,效果如何?】
见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不说话,陆淮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未达眼底。
他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