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吃饱喝足、收起了所有利爪,只剩下柔软腹部的慵懒小猫咪。
“真是个……要命的女人。”
科瓦斯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瞬间化作了无限的柔情。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珍重的一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虽然嘴巴毒得像蛇,性格硬得像铁,总是说着“快点结束”、“彻底两清”这种狠话,但她的身体骗不了人,她在高潮时喊出的那个称呼骗不了人。
在那层层叠叠的盔甲之下,她其实已经在他怀里找到了一处可以停泊的港湾。
“睡吧,西尔维娅。”
科瓦斯收紧了手臂,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赤裸的身体,挡住了那一室的春光与狼藉。
在这纷乱的乱世中,在充满算计的黑与白之间,这一刻的平静与温存,是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避难所。
……
同一时间 wise 地下指挥总部
与此同时,柏林特地下的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黑咖啡味和即将过劳死的怨气。
巨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得像一座座随时会坍塌的小山。
代号为“黄昏”的西国顶尖间谍——劳埃德·福杰,此刻正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巨大黑眼圈,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印章。
“啪!啪!啪!啪!”
盖章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听起来就像是他在给自己敲丧钟。
“该死……这到底是为什么……”
黄昏放下酸痛得快要抽筋的手臂,绝望地看着面前这堆只处理了一半的文件——那是《东国军费预算分析》、《边境走私路线图》、《潜伏特工安置计划》……
这些本该是管理官西尔维娅·舍伍德的工作!
“那个女人……”黄昏咬牙切齿地抓了抓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此刻他的发型已经乱得像个鸟窝,“几天前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以后会给你少派点任务’、‘家庭环境对枭计划很重要’……”
他猛地抓起一份报告,悲愤地低吼:
“结果呢?!这几天她人影都看不见!除了偶尔发来几条简短的指令,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把这几年的工作量全堆到我头上了!!”
“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啊?!”
他想起了那天西尔维娅脸上那种诡异的潮红和心不在焉的状态,当时他还以为她是生病了,现在看来……
“她该不会是背着组织去谈恋爱了吧?!”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黄昏自己否定了。那个嫁给了国家、把心脏都练成钢铁的女人?怎么可能。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三点。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比起眼前这堆文件,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回家。
这几天因为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去,家里的那位老婆大人虽然嘴上说着“劳埃德先生工作辛苦了”,但眼神里那种被冷落的失落和隐隐的“渴望”,让他这个顶尖间谍都感到背脊发凉。
自从上次被管理官调侃之后,他和约尔的关系确实突飞猛进,但也正因如此,约尔那种身为顶级杀手所特有的、深不见底的体力槽,简直是他的噩梦。
“如果现在回去……约尔肯定还没睡,肯定会穿着那件丝绸睡衣,一脸无辜又期待地看着我……”
黄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一边是无良上司留下的如山的工作,一边是家中娇妻那填不满的深情与欲望。
这位曾经单枪匹马拆除过核弹、潜入过最高安保监狱的传奇间谍,此刻趴在桌子上,流下了名为“社畜”的心酸泪水。
“再这样下去……在‘枭’计划完成之前,我恐怕就要先因公殉职了……”
“或者是……死在床上。”
正午的阳光对于刚从那个猩红昏暗的地下世界走出来的两人来说,显得有些过于刺眼。
柏林特皇家酒店的旋转门缓缓转动,将那一室的淫靡与荒唐隔绝在身后。
西尔维娅·舍伍德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试图用宽大的帽檐遮住自己稍显憔悴却异常红润的脸色。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每迈出一步,大腿根部和腰肢传来的酸痛感都在提醒着她昨夜那场长达数小时的“龟甲缚”与疯狂性爱。
昨晚那双被折叠、被悬吊、被狠狠分开的美腿,此刻虽然重新包裹在得体的职业裙装下,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
脚踩的高跟鞋每一下落地,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科瓦斯走在她身侧,神清气爽,仿佛昨晚被榨干的人不是他。
他绅士地替她拉开车门,在西尔维娅即将弯腰坐进驾驶室的前一刻,忽然伸出手,撑住了车门框,将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暧昧空间里。
“舍伍德小姐。”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噙着笑意,凑近她的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已经想好下一个游戏的内容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早点结束和我两清吗?”
他的手指轻轻勾起一缕她散落在耳边的橘红色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颈侧那枚被粉底勉强遮盖的吻痕:
“那就明天。还是老时间,来找我。地点嘛……就在老地方。”
“老地方”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私密与默契——那是黑藤会的总部,是他们第一次越界的地方。
西尔维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隔着墨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原本刚硬凶狠的线条,让他看起来竟有一种令人心安的可靠感。
“……我知道了。”
她强作镇定地开口,声音却比平时低哑了许多,那是声带过度使用后的后遗症:
“我会准时到的。但你别觉得我会期待……我只是想早点把这该死的十个游戏做完,早点结束这荒唐的一切而已。”
说完这句惯例般的“嘴硬”台词,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感到解脱。
可这一次,当“结束”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时,她的心口竟然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看着科瓦斯那张充满笑意的脸,眼神中不受控制地划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伤感与落寞。那是一种看着美好的事物即将消逝的、无能为力的悲哀。
“……走了。”
为了掩饰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西尔维娅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红着脸迅速钻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像是要逃离什么似的,迅速汇入了柏林特繁忙的车流中。
……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
西尔维娅握着方向盘,视线盯着前方的路况,但焦距却在慢慢涣散。
“老地方……明天……”
她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词,心里却在进行着一场残酷的倒计时。
第七个游戏了。
这意味着,这场名为“惩罚”实为“救赎”的游戏,只剩下最后四次机会了。
这四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