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腿上。
他整个人都像泄了气。
不是厌恶,也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越来越真切的苦不堪言。
这些女孩……
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比一个优秀得不像正常人。
一个比一个美、强、亮眼、前途无量,却也一个比一个带着让他根本不敢轻易靠近的雷区。
有个女孩是连续三届国际马术锦标赛冠军,照片上的她穿着紧身骑装,长靴包着小腿,身姿挺拔,肩背线条结实得不像来找老公,更像随时能扛起另一个姑娘策马回家当别人老公的姬骑士。
那种英气不是装出来的,是常年和烈马、速度、摔打与强对抗泡出来的。
她站在那里,眼神冷静,腰臀紧实,腿部肌肉线条漂亮得发狠,整个人像一柄被磨亮的长枪。
分析员盯着那照片看了几秒,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不是“好飒”,而是“她真骑上我,恐怕不是我狠狠干她,是她把我狠狠骑废”。
他要不起。
再下一页是个看起来甜得像苹果一样的女孩,圆脸,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穿校服时甚至透着一点会让人想给她买糖吃的无害感。
可资料往下一扫,分析员眼角直接抽了一下。
兴趣爱好一栏里,那姑娘对爆炸物和工程爆破的偏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一段近乎正式履历似的说明:每年学校假期、校内人少的时候,她都会偷偷申请或绕开申请,去校内废弃区域做定向爆破实验,理由仅仅是喜欢烟花般炸开的效果,觉得那是“建筑在向天空献出最后的浪漫”。
分析员嘴角都僵了。
这哪是苹果,这是包着糖衣的小炸药。
更恐怖的是,她还不是冲动型疯子,而是有计划、有计算、有审美地炸。
那种人真谈起恋爱来,哪天要是被分手刺激到了,分析员都不敢想自己的宿舍楼会不会被她用极其专业而优雅的方式炸出一个心形豁口。
他要不起。
再往下翻是一位来自尼泊尔的女孩。
出身当地实权军阀家族,家里势力盘根错节,血统、权力和枪支味儿几乎都能从纸页里飘出来。
她本人却偏偏长得极静,像高海拔雪线上供着的一尊活佛前灯,皮肤冷白,眼神深,周身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宗教气息。
背景栏里写着她有藏传密教传承,还是某种在当地有相当特殊身份的“雪山圣女”。
分析员盯着那几个字,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圣女……还是军阀头目的妹妹。
这已经不是能不能当女朋友的问题了,这是他真跟她扯上关系,以后说不定得在雪山神殿里披着氆氇,被一群带枪的信徒围着,思考自己到底是去朝圣了还是入赘了什么边境版神权家族。
他要不起。
再翻到一位意大利西西里的女孩,黑手党家族独女。
资料上没用太多夸张字眼,甚至写得相当克制,可字里行间那股血味根本藏不住。
她做事果断,能力极强,年纪轻轻已经展露出继承家业的凶悍轮廓。
评价里甚至提到,她每天上学路上都要应付至少三波不同来源的刺杀与试探,能活着坐进教室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照片上的她确实像头母狼。
不是形容词意义上的,是那种真的会在月色里鹰视狼顾,眼睛发冷,牙却很白的母兽——美,危险,警惕,身上每一寸都透着“接近我可以,但你最好做好流血准备”的信号。
分析员看着她的档案,简直能想象自己以后去接女朋友放学,结果半路先被迫学会躲子弹、认车牌、分辨路边咖啡馆里哪个服务生袖子里藏枪。
这哪里是恋爱,是提前进入西西里家族火并实战课。
他要不起。
再往后,居然tmd还有前俄罗斯沙皇血脉的遗孤——分析员看到这一页时人都麻了,他原本以为前面已经够过分,结果资料却像刻意告诉他:不,你对“人才辈出”这四个字的理解还太浅。
那个女孩是货真价实的旧皇室后裔,属于那种在历史教材旁注里都够格出现的人物。
她的经历更离谱——因为拒绝成为复辟沙俄皇朝的政治工具,干脆杀了利用她的养父,之后一路流亡辗转来到这里政治避难。
照片上的她是典型的铁血斯拉夫毛妹,一头干练的白发被利落地束起,五官凌厉,骨相漂亮而硬,眼神像冰河开裂时露出的冷水。
那不是一般女孩的漂亮,是那种身上带着旧帝国残影、枪火洗礼和决绝意志的漂亮。
分析员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种女人根本不是谈恋爱用的,她更像一本厚重历史书里突然站起来的人,能爱,能恨,能和你喝酒,能睡在你怀里,但也能在必要时一枪打穿某人的额头,然后面不改色地擦手。
这叶卡捷琳娜谁想娶啊?
谁敢娶啊?
分析员手里的纸都快被捏皱了。
要不起。
要不起。
全都要不起。
一页页翻过去,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剩这一句。
他不是不想给亲妈面子,也不是故意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怂样。
可问题是这鹰角学院也太邪门了,简直像一个专门收纳各类顶级问题少女、危险天才、宗教奇人、巾帼英雄、政治遗孤、黑道贵种和艺术妖精的大型生态缸。
这里头每一个单拎出去都足够当一部故事片的主角,结果现在全都被编进一叠相亲资料,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等着他挑。
可这能挑吗?
这他妈哪个像正常人结婚能考虑的对象?
分析员把最后那几页往回一摔,整个人都往座椅里陷下去,像刚从一场信息密度过大的噩梦里挣出来。
他抬手捏着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那点平时拿来周旋女人和场面的自信几乎被削干净了,只剩下实打实的痛苦。
普瑞赛斯却不为所动。
她听完看完,脸上别说动容,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仿佛刚才那些足以把任何普通大学男生当场吓萎的履历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些尚可接受的客观条件。
她甚至像嫌分析员看得太慢、抱怨得太多,语气里带出一点冰冷的敲定感。
“反正鹰角学院你去定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稳。
“到时候要么你就从这些女孩里挑,要么你就忍着,憋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不知廉耻的小色鬼能不能忍住。”
这句话太狠了。
狠就狠在它精准捅中了分析员如今最致命的弱点。
他已经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还能靠热血和幻想扛着过日子的纯情大男孩了——他已经开过荤,吃过肉,知道女人柔软温热的身体抱进怀里是什么感觉,也知道夜里有人贴着自己睡、清晨有人在被窝里蹭过来时身体和心会同时变得多松多满足。
他彻夜的狠狠操过,也被女人的温香软玉满足过,知道胸、腰、腿、屁股、湿漉漉的小穴和高潮时女人哆嗦着哭叫是什么滋味。
那种日子一旦尝过,人的阈值就回不去了。
现在的他别说长时间守身如玉,恐怕真让他一天不抱着女人睡觉都浑身不对劲——夜里的床一空,被子再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