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别的女生正面撞见,哪怕他是老板,恐怕也得先被误会一轮,往后解释起来都麻烦。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动了。
一手揽紧芬妮的腰,另一手把隔间门拉开,迅速带着她躲了进去。动作不粗暴,却很快,很稳,像身体先一步替脑子做了决定。
隔间门被轻轻合上。
狭窄的空间一下变得更逼仄,也更安静了。
外面的女孩子似乎没注意到什么,还在镜子和洗手台那边嬉闹,说笑声隔着门板和瓷砖墙壁传进来,反而显得这里面像被单独切下来的一小块秘密。
分析员怕她站不住,下意识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于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近到芬妮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胸口抵着胸口,腰肢被他手臂稳稳圈住,连呼吸都在狭小的空气里混到了一起。
她刚吐过,身体发软,可身材却一点都不软塌,反而因为这种毫无保留的贴近,把年轻女孩该有的饱满和漂亮全都显出来了。
她真的很漂亮。
不只是那种大小姐式的精致,而是被醉意和灯光一浸更显得白嫩、鲜活、近乎有些危险的漂亮。
金色双马尾因为刚才折腾得有些乱,几缕湿汗黏在脸侧和颈边,橙色的眼睛里像蒙着一层淡淡水雾,迷蒙得不像平时,反而多出一种会把人往里吸的缠意。
她的脸很白,嘴唇却因为酒精和刚才吐过后的喘息而显得更红,鼻尖也红,眼尾也红,整个人像一颗被捂热了、终于微微裂开的甜果。
最要命的是她看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已经不太像昨晚和他对峙时的高傲,也不像今天台下偷看的别扭,更不像一个单纯喝多了的人看着旁边的依靠。
里面有痴,有缠,有某种连她自己平时都不会承认的黏着,像她此刻看见的不是一个让她输过、恨过、嫉妒过的男人,而是一件忽然终于落进自己手边、于是舍不得移开目光的宝物。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东西是她最近彻夜难眠、翻来覆去都甩不掉的。
那大概真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
不是泳池,不是奖牌,不是舞台,不是掌声。
而是他。
是他在灯光下抓着麦克风嘶吼时那种把全场碾住的气势,是他握着酒杯坐在台下时那种结实、松弛又让人移不开眼的男性存在感,是他刚才扶着她吐、顺她背、明明无奈却没有半点嫌弃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火一样一层层叠在她脑子里,烧得她根本没法清醒。
外头有女孩洗手时笑着说了句什么,另外一个人跟着打趣,声音穿过隔间门板,轻飘飘地掠过去。
而在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嬉闹声里,芬妮却忽然抬起了手。
她抓住分析员的衣襟,手指因为醉意和激动微微发抖,动作却又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执拗。
像她平时所有不肯认输的劲儿全都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狠狠用在了别的地方。
“你这混蛋……”
半醉半醒,带着昨晚那场无痕春梦里的抱怨,芬妮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轻轻碰一下,也不是试探地蹭过唇角,而是几乎半强迫、半占有地咬住了分析员。
金发的大小姐仰起脸,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他嘴边,柔软的嘴唇却撞得很直接,很重,像终于忍不住把积攒了一整晚、甚至更久的情绪全压进这一口亲吻里。
她手里还抓着他的衣襟,像怕他躲开,又像怕他下一秒就不见了,湿热的唇一贴上去就不肯松,甚至还带着点笨拙的蛮横,死命的含住他的下唇。
分析员明显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厌恶,而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昨晚还跟他针锋相对、今天喝到吐得一塌糊涂的芬妮,此刻竟在厕所隔间这种离谱的地方,趁着外面还有别的女孩说笑,直接亲了上来。
可芬妮根本不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
她像被这一下真的点着了,抱得更紧,胸前柔软饱满的弧度压在他胸口上,因为呼吸乱得厉害而轻轻起伏,隔着衣料都透出一种年轻女孩才有的热乎乎的肉感。
她整个人都往他身上黏,像一只终于找准了目标就死活不撒口的野兽,连亲吻都带着一种近乎嫉妒的凶劲儿。更多精彩
她想占有他。
至少在这一刻,她只有这一种想法。
想把这个让自己输了、乱了、夜里自慰到发疯的男人狠狠按进自己的呼吸里,哪怕只是一会儿,也要让他的嘴唇、他的味道、他的体温先属于自己。
她不想再当那个只会坐在台下看、在浴室里想、在酒桌上憋着喝闷酒的人。
她要主动一次,要从里芙那里、从所有旁观的女孩那里、甚至从他自己手里硬抢一点什么回来。
所以这个吻越来越深。
越来越不像一时冲动。
她学不会里芙那种习惯成自然、轻飘飘却牢得可怕的亲昵,于是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
笨,急,带着酒精和少女的任性,甚至有些狼狈,可偏偏因为太真了,真得像把心口一块烫肉直接贴上来,反而更让人难以忽视。
狭窄隔间里的空气,本来就因为方才那阵兵荒马乱而闷得发热,此刻更像被人关进了一只小小的铁盒里,连呼吸都带着回声。
外头洗手台边还有女孩子说笑,水龙头开合时的哗啦声时远时近,像一层轻飘飘的幕布罩在外面,把里面这一点过分靠近的体温、酒气和失控,遮成一种几乎不真实的秘密。
芬妮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分析员身上。
她压着自己的喘息,不是怕闲言碎语,不是怕被人议论,而是单纯不想被打搅。
好像这一刻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她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后悔,所以只想先一口气烧完,不许任何人进来浇灭。
她亲得越来越凶,嘴唇湿热,带着酒气和一点吐过之后残存的苦味,可那股年轻女孩的热度却更明显,几乎烫得人发麻。
她不像里芙那种安静、克制、习惯成自然的亲法,也不像什么技艺娴熟的情场老手。
芬妮的亲吻更像她整个人,漂亮,骄纵,冲劲十足,一旦认准了就硬往前撞,哪怕姿势不够圆熟,也非要把那股“我要你看着我”的劲儿狠狠弄出来。
她已经不止像个大小姐,更像个刚从舞台中央跳下来的摇滚主唱,汗还没干,耳朵里还轰着鼓点,整个人都在发烫,发亮,发疯。
那股热烈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吸引力,像一辆早就失了控的火车,鸣笛,喷火,碾着轨道一路冲过来,谁挡在前面都得被她卷进去。
分析员被她逼得往后一靠,马桶盖在身下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他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警告和压抑不住的错愕。
“你又想干什么?真疯了?”
“闭嘴……”
芬妮几乎是咬着他嘴唇说出来的,呼吸又烫又急,鼻尖都抵着他。
“给我坐好了!”
下一秒,她动作粗暴地把自己那件皮衣外套扯了下来。
拉链和布料摩擦出一阵细碎响动,还没等分析员反应过来,那件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外套已经兜头罩下,把两个人的脑袋一起蒙进了一片骤然降临的黑暗里。
那黑并不纯粹,边缘还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