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帮上忙了。我本来只是随便试试这个新路子,没想到效果比预期好。包厢里有电影,客人待着会更松,回头率也高一点,你寄过来那些片子功劳不小。”
哲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分析员捕捉到了,便顺势又往前推了一步。
“铃之前跟我提的时候,我还以为就是普通供货,真拿过来一看才知道不一样。你这不是卖片,是会选片。这个能力很值钱的。”
说到后面,连铃都觉得他夸得有点太满了。
可分析员还是那么自然,像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说过了头。
他把对方身上那点仅剩的、还没彻底烂掉的价值尽量往亮处拎,仿佛只要多说几句,哲就真的能顺着这些话,从那间阴暗的旧屋子里慢慢爬出来一点。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这句话一落下,铃心口都微微一跳。
因为这话实在已经有些浮夸了——说到底这就是生意,货进来了,钱也给了,交易完成,哪里还谈得上“怎么感谢”。
分析员当然不会在意这一点夸张,他只是习惯把鼓励说满,好让对方更容易接住。
可偏偏,哲像是被这最后一句真正打中了。
他坐在屏幕那头,原本一直沉闷、回避、缩着的状态,第一次明显松开了一点。
他甚至不是被夸得高兴,更像是被一种完全不敢想象的“被需要感”猝不及防撞了一下。
那种情绪太陌生,陌生到让他干裂了许久的喉咙都像突然动了一下。
然后,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回应了分析员。
“分析员先生……”
哲的声音还是沙哑,还是低,还是有点抖,可比刚才多了一点往前探的意味。
“您……真的感谢我吗?”
分析员看着他,倒也没觉得这问题奇怪,只以为对方是太久没被认真肯定过了,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
他回答得很干脆。
“你不但是我大舅哥,现在也算是我的生意伙伴了——哲先生,稍微自信一点吧,别总把自己缩得那么小。”
这句话其实很给面子。
大舅哥,生意伙伴,哲先生——每一个称呼都在往上抬,抬得自然又不显得刻意施恩。
换作普通人,哪怕原本再自卑,听到这里多少也该感到一点热,或者至少会露出点受宠若惊的感激。
可哲没有。
或者说,他有受触动,却不是朝着正常的方向。
他沉默了两秒,嘴唇轻轻动了动,像在那两秒里迅速确认了某种念头。铃几乎是本能地觉得不对,手指都跟着收紧,心里无缘无故发慌。
然后哲抬起眼,终于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那……那您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分析员仍旧没有察觉危险,神态还很放松,只当是对方要提什么和供货、结款、店里周转有关的小事,于是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有事您说话。”
哲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他眼底浮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湿暗,像潮水在井底淤积太久,终于开始往外漫。
声音依旧低,低得几乎像难以启齿,可说出的内容却把整个房间瞬间冻住。
“您……”
“您能让我看看,您和铃做爱的样子吗?”
他停了一下,呼吸都乱了,却还是把后面那句补全了。
“在手机里就行。”
铃的脑子嗡地一下,几乎一片空白。
她先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像听不懂这句中文。
等字一个一个重新落回她耳朵里时,整张脸瞬间失了血色,连脚趾都像一下蜷紧了。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下去,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屏幕往自己这边缩了一点,像这样就能挡住什么。
她不敢相信。
也不敢面对。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那已经不是暗示,不是压抑着的越界,不是隔着视频偷偷自慰那种还勉强能用“失控”去解释的丑陋了。
哲把最脏、最不该出口、也最不可能被原谅的东西,堂而皇之地提了出来。
他想看。
想亲眼看她和分析员做爱。
想隔着手机,看自己的妹妹被别的男人抱、亲、压在床上狠狠的操,看她怎么喘,怎么浪叫,怎么张开腿被操成一个彻底淫乱的女人。
这一瞬间,铃连恶心都慢了半拍,先涌上来的是纯粹的惊骇。
那种毛骨悚然比之前更重,因为之前她还可以骗自己,说哲只是坏掉了一点,只是被刺激过头,只是在欲望里失了控,但心里也许仍保留着某条最后的线。
可现在,那条线没了。
或者说,早就烂光了。
分析员也沉默了。
刚才那种松弛、体面、游刃有余的社交气氛,在这句话之后被彻底打穿。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立刻消失,却明显定住了一瞬,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在极短时间内迅速重新判断眼前局面的性质。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需要鼓励一下的大舅哥。
这个男人有问题。
而且不是一般的问题。
他没有立刻暴怒,也不是残酷地冷笑,而是一种更真实也更危险的沉下去,像原本还亮着的灯被人拧暗了一格,房间里那点轻松的气氛随之迅速消失,只剩下一种压着边缘的冷意。
他一只手还搭在铃肩上,手指却没再像刚才那样随意摩挲,而是停住了。
“哲先生。”
他开口,声音已经平了很多。
“您在开玩笑吗?”
这句话其实已经给了台阶。
只要哲哪怕有一丝清醒,顺着这句台阶往下滚,说一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脑子乱了”,哪怕再狼狈一点,这件事都还能勉强收回来。
至少表面上能收回来。
可哲没有。
他像是被逼到某个再也顾不上脸面的死角里,眼里的光反而更乱、更急了。
刚才那种阴湿、退缩、被压得抬不起头的状态,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近乎垂死挣扎的执拗冲破了。
“没、没有!”
他声音一下大了点,慌得发抖,像生怕分析员把他的话当成一句不值一提的疯话直接抹掉。
“我真的没有!我……我只是想看!我真的只是想看一眼!”
哲说着,喉咙都哑了,肩膀也跟着发颤,那种不成样子的狼狈里却偏偏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认真。
好像他把自己这辈子最后一点勇气,全都用在了这件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请求上。
“求你了……”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
他说着说着,竟然猛地离开了座位。
镜头一阵晃动,画面乱了两下,随后重新对准地面和他扑下去的身影。
哲真的跪下了,就跪在手机前面,膝盖砸地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见一点闷响。下一秒,他竟然低下头,砰地一声,给分析员磕了一个头。
铃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