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
哲额头冒汗,键盘敲击声越来越密。
他开始尝试第二条路。
先调用前置摄像头的健康检测模块,伪装成系统自检;失败后,又把请求拆成更碎的小包,混在相册索引和后台缩略图生成里,让手机误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媒体扫描。
安全机制再次弹出警告,他立刻切换代理,把来源伪装成铃常用的账号管理端。
屏幕上一行行错误提示飞快出现,又被他一条条绕开。
他已经不太像人在操作电脑,更像一只困兽在用爪子刨门。
指甲断了也继续刨。
血流出来也继续刨。
只要门后还有一点他想要的东西,他就绝不肯停。
音像店里只剩键盘声、风扇声和哲粗重的呼吸。
旧空调停止工作后,室内闷得厉害,电脑主机散出的热气混着塑料外壳和老纸盒的陈味,让空气更加浑浊。
哲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看它卡在百分之六十二,卡在百分之七十一,卡在百分之八十八。
“快啊……快啊……”
他几乎是在祈祷。
“别在这种时候耍我,别他妈耍我……”
权限窗口终于闪了一下。
一条极短的设备响应返回。
摄像头状态:可用。
哲的嘴角猛地咧开,脸上浮起狂喜,那表情像刚从坟里爬出的死人突然看见活人的血。他手指颤得厉害,却精准地敲下最后一个确认指令。
黑色画面一抖。
模糊的光斑出现。
摄像头打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哲几乎要笑出声,可那笑在喉咙里刚冒出一点,就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僵住了。
画面里没有他幻想中的激烈场景,没有铃在分析员身下哭着承受的样子,没有他一路疯魔地追逐、渴望、错过后仍不甘心的“最重要部分”。
一切已经结束了。
摄像头的角度很糟,像被什么东西半遮着,画面边缘有一片朦胧的水痕和反光。
床头灯的暖光把酒店房间照得很软,床单凌乱,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事后的潮热。
铃背对着镜头,缩在分析员怀里睡着,姿势亲密得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兽。
她身上盖着薄被,却露出一截细白的肩和微微弓起的腰线,臀部在被子边缘下隐约隆起,阴部泛着精液浓烈的反光,整个人疲惫又安稳。
镜头下方湿了一片,像是刚才被打翻的水或事后清理时溅到的痕迹,模糊得让画面更加不清楚。
哲只能看见铃沉睡时松弛的侧影,看见分析员一条手臂环住她,把她稳稳抱在怀里。
他们已经做完了。
全套、内射、受精——最好的部分已经被时间烧掉了。
哲坐在椅子上,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呼吸却越来越轻,越来越乱。
那种狂喜崩塌后的空洞比愤怒更可怕,好像他千辛万苦闯进一座宝库,推开门时却只看见灰烬,所有黄金、珠宝、圣物都已经被烈火吞噬,只剩一点余温嘲笑他的迟到。
“不……”
他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不可能……”
可画面不会倒流。
时间不会倒流。
他再也没有机会得到那些画面了。
哲的肩膀慢慢塌下去,整个人瘫在椅子里,脸上那点病态的兴奋一点点扭曲成怨毒。
他越看越恨,越恨越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像一团黑色的火要把他烧穿。
既然看不到。
既然得不到。
那就毁掉!
他猛地关掉摄像头窗口,切回账号后台。
那个由他运营起来的自媒体账号安静地躺在屏幕上,粉丝数、近期互动、学校相关话题、酒吧活动宣传、分析员与满命会所的标签,全都像一排已经摆好的刀。
这是他还握着的报复手段。
铃不是说不在乎吗?
分析员不是以为自己赢了吗?
那就让整个尘白学院都看看,让那些喜欢分析员的女学生都看看,让米哈游交换生那边也传起来,让她们在宿舍里、食堂里、课堂间隙里低声议论,让铃以后每一次走在学校里都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人放在舌尖上碾!
哲把手重新放上键盘。
他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像准备把一桶脏水泼进清晨的雪地。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落下的一瞬间,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从身后响起。
“小丑,你在搅什么呢?”
声音不大,却极冷,像一颗玻璃珠落在铁盘上,清亮得刺耳。
哲整个人猛地一僵。
音像店的门是锁着的。
后门也应该锁着。
他明明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也没有听见卷帘门被打开的声音。
可现在,有人站在他身后,站在他的店里,站在他的私人空间里,用一种带着怒火和轻蔑的声音叫他“小丑”。
哲猛地回头。
他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很快的影子。
女孩的轮廓被显示器反光和店里的暗影切得破碎,像从夜色里生出来的刀。她个子不算高,动作却快得惊人,眼神凌厉,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哲甚至没看清她的脸,鼻梁和颧骨之间就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重击。
砰!
世界猛地歪了。
剧痛从脸上炸开,哲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下去,后脑差点撞到柜台。
他本能地想伸手撑地,胳膊却立刻被人反剪到背后,关节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
对方的动作干净利落,像受过训练,一膝盖压住他的背,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他整张脸直接摁在冰冷肮脏的地板上。
“啊——!”
哲惨叫了一声,半边脸贴着地,眼前全是灰尘和散落的碟片盒。
紧接着,咔哒一声。
冰冷的金属扣住了他的手腕。
手铐。
哲脑子嗡嗡作响,鼻腔里有血腥味,恐惧终于追上了他。
“你们是谁?!”
他挣扎着想抬头,却被压得更死,脊背像被石头碾住。
“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他声音因疼痛和惊惧而变形,先前那副狂热、阴湿、操控一切的模样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被摁在地上的狼狈男人。
“我没犯法!没有!一切都是商量好的!那是我妹妹,不是别人!我没侵犯别人的隐私!!”
哲趴在地上,鼻腔里全是血味和尘土味。
他手腕被手铐勒得生疼,胳膊被反剪到背后,肩关节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拉扯痛。
压着他的女孩动作很稳,膝盖抵在他脊背上,力量远不像普通女大学生该有的程度,仿佛只要他再挣扎一下,对方就能顺势把他的胳膊拧断。
可哲并没有彻底慌。
至少在最初那阵被打倒的惊恐过去后,他那颗被欲望烧得发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