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热闹,可谁都知道今晚这场庆祝有他一份,甚至很大一份。
分析员从来不吝于给予员工赢得的回报,也不吝于在该夸的时候干干脆脆地夸出来。
他把酒杯往上举了举,笑意里带着很明显的欣赏和一点故意做给所有人看的郑重。
“来。”
“让我们敬我的自媒体运营主管一杯。”
酒吧里顿时响起一片笑闹和附和声,几个今晚忙得满头汗的小妹都很给面子地把杯子举起来,对着屏幕那头的哲起哄。
有人笑着喊“主管辛苦了”,有人说“这周数据帅炸了”,还有人半真半假地埋怨,说他在屏幕后面一通操作,害她们今天差点忙断腿。
哲在镜头里也笑,笑得挺自然,甚至有一点被这样公开抬举后的不好意思,可更多的还是一种被认可、被接纳之后的舒展。
分析员继续道:
“今天这单日破十万,有活动的红利,也有大家现场忙出来的成果,但线上这块能拉得这么好,哲,你功劳很实在。”
这话不是客套。
分析员说这种话的时候,向来就意味着他心里已经给了分量。
“所以我得先问问你,你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他手指敲了敲杯壁,语气轻松,神态却很认真。
“你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账记得比财务还清楚,给你发奖金粉红是应该的——你自己说,是要钱,还是想让我们这边给你买点什么礼物寄过去?”
铃也看向屏幕。
她其实比谁都在意这个答案。
不是因为担心哲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她很想知道,现在已经恢复得这么像样的哥哥,在这种“该为自己提点要求”的时刻到底会想要什么。
哲听完,没立刻开口。
他先是微微笑了一下,眼睛里那种光挺安静的,像已经想过这件事了。
“我的好妹夫。”
他说话时还是那种让人很舒服的称呼,半点不阴不阳,但也不带刺。
“这些我都不要。”
分析员闻言挑了挑眉,神情里多了点玩笑意味。
“哦?”
“该不会是想要什么一两星星二两月,专门挑我办不到的东西难为我吧?”
酒吧里几个人都被这句逗笑了,空气更轻快了些。铃也弯了弯眼,可她还是认真盯着屏幕,等着听哲接下来的话。
因为不止分析员好奇,店里其他打工的小妹也都很好奇。
这个坐在屏幕那边、把数据做得这么漂亮、拿了预算却一分钱不乱花、现在又被老板当场点名表扬的“自媒体运营主管”,到底想要什么奖励?
是更高的分成?更新的设备?一台性能更好的电脑?还是干脆想要以后进管理层,拿更明确的位置?
这些猜测都很合理。
可哲只是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那笑容很平和,甚至有点温吞,像他说出口的会是一件很小的、很朴素的事。
然后,他望着屏幕这边,望着分析员,也望着坐在分析员身边的铃,语气安静得近乎温柔:
“我的妹夫。”
“你能和铃……在我面前接吻吗?”
分析员的眉心很轻地压了一下——那种感觉来了。
不是暴怒,也不是当场撕破脸的火气,而是一种更冷的、像指尖突然碰到不该碰的脏东西一样的厌烦。
分析员本来就不是缺钱的人,现在“满命会所”越做越顺,账上数字不过是把他已经拥有的东西再往上堆一层。
可钱之外,他最看重的东西始终没变——边界,秩序,还有自己的私人领地不被人随便踩进来。
满命会所里的人其实都不傻。
那群打工的女孩子一个个年纪轻,眼神却不迟钝。
她们早就隐约察觉到自家老板和大堂经理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是谁都敢挑明,也没人真的蠢到在公开场合乱说。
相反,正因为都在这地方做事,她们反而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知道,看出来了,但不点破,嘴也都收着,像是默默替那段办公室里的暧昧守住一层纱。
所以,分析员其实并不反感“有人察觉”。
察觉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他反感的,是被人伸手撩那层纱,反感别人明知道那里是私人空间,却还是要探头往里看。
哲刚才那句请求,表面上并不算过分。
如果拿它和两周前那个疯疯癫癫、赤裸扭曲到几乎没法入耳的要求相比,现在这句“能不能在我面前亲一下铃”,甚至称得上健康、平稳、自然,像是把所有危险的锋芒都磨钝了。
它听起来很像婚礼上那种爱起哄的客人,在大家酒兴正浓的时候拍着桌子笑,说新郎新娘来一个,不过是图个热闹,图个喜气,最多有点为难人,但绝不算出格。
可分析员并不买账。
因为他看得见本质。
这两件事外壳不同,核却是一样的——哲伸手要的依旧不是钱,不是位置,不是礼物,不是任何能在工作关系里被正大光明交换的东西。
他要的还是分析员和铃之间那一块最私人的、最应该被门关起来的部分。
说到底,他侵犯的依然是别人的隐私。
只是这次穿了一层更得体的皮。
分析员看着屏幕里的哲,脸上那点庆祝时的笑意还在,却已经淡了。
他并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甚至连声音都还是平稳的,可那种平稳恰恰说明他已经有点不快了。
他忽然想到一种很具体、也很讨厌的亲戚类型。
不要你钱,不和你借贷,不张口就谈好处,表面上看似乎并不麻烦。
可他就是总来,总往你家里钻,白天来,晚上也来,没事就敲门,爱在你饭桌边坐一会儿,爱在你客厅里东看西看,嘴上说都是一家人,手脚却永远差一点点分寸。
你不能直接说他是恶人,因为他没有做出特别过线的事,可他就是烦,就是像潮湿天气里衣领上挥不掉的霉味,叫人心里发堵。
哲此刻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
分析员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玻璃碰到指节,发出很轻的一声脆响。他终于开口,语调听不出火气,甚至还带着一点像是在打趣的懒散。
“你妹妹可是很怕羞的,我的大舅哥。”
这句话表面是挡,是把球往铃那边轻轻一拨,也是在提醒哲,别把事情说得像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种场合下若是稍微懂点分寸的人,大概率就该顺坡下了,笑两声,说那算了,不为难你们。
可哲没有。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屏幕里的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甚至还带着笑,那笑容清爽、温和,完全不像个疯子,甚至不像个正在试探边界的人。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说出的话,却让分析员眼底的温度更低了些。
“做妹夫您的女人,不能怕羞吧?”
他说得竟然还挺自然,像真的在讲某种生活道理。
“铃这方面做得一直不太好,您应该适当的调教她一下才是。”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