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绝望过头了,他居然开始笑。
先是喉咙里漏出来一点细碎的气音,随后那笑意像抽搐一样越爬越快,爬上他的嘴角,爬进他的眼睛,扯得整张脸都开始发紧、发歪。
那不是快乐,也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好笑,而是一种被荒诞现实狠狠击穿理智之后,神经再也绷不住的怪笑。
他在床上打滚。
床垫发旧,受力的时候会咯吱作响。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盯着两腿间那根怎么都起不来的鸡巴,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却隐隐泛了红。
“嘻……怎、怎会如此了?”
他的声音发哑,又轻又颤,像自己在跟自己说话。
“我到底在做什么了……我哲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哥哥……”
他笑着笑着,脸都开始扭曲。
“不!不可以笑……不可以再笑呀!嘻嘻……嘻嘻!!!”
那一晚的荒诞感太重了。
重得像一把钝锈的铁钩,直接穿进他的脑子里,把某种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完整形状的东西直接撕碎。
因为他终于在一次次失败之后,被迫去碰那个真正有效的幻想——分析员。
他开始想那个男人的手,肩膀,胸膛,腰腹,幻想他站在铃身后时那种压迫感,想他把铃按在床上、沙发上、墙边,想他低头亲她时铃会怎么抖,怎么软,怎么被他掰开腿狠狠操进去。
一想到这些,下面那根死气沉沉的东西,居然慢慢硬了。
真的是慢慢硬了。
不是骤然暴起的欲望,而像一截冷掉的肉,在某种极端扭曲的刺激里一点点重新充血,抬头,发胀,最后坚硬起来。
哲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笑声一下更大了。
整个人都在痉挛。
那种过于荒诞、过于诡异的生理反应,让他的精神像被大火犁过一遍——理智的底线不是被轻轻推倒的,而是被轰地一声直接炸开。
床单被他蹭得乱七八糟,腿绷着,呼吸乱着,他却一边手淫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了……嘻嘻……”
他死死盯着自己那根鸡巴,像盯着一个陌生又恶心的器官。
“铃……我真的好爱你……我真的好很爱你的……”
他话都说乱了,笑声却止不住,从牙缝里、喉咙深处一阵阵往外冒。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呀!!嘻嘻嘻……!!!”
他那一晚射了没有,怎么射的,后来自己都记不太清。
能记得的只剩笑,痉挛,床单的潮味,和那种极端扭曲的认知——他再也没法靠“只有铃”来获得欲望了。
铃必须和那个男人绑在一起,必须是分析员操她,必须是英雄和美人在床上相拥到一起,他这个大舅哥、这个旁观者、这个明明该羞耻到去死的人,才会在观看和想象里真正兴奋。
精神疾病和骨折、发烧、胃穿孔那种肉眼可见、指标分明的病不同。
它最可怕的地方往往就在于“间歇正常”——患者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尖叫,也不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把自己的异常摊在灯下。
他们会笑,会说话,会做事,会认真吃饭,会把衣服穿整齐,甚至比很多所谓“健康人”更懂礼貌,更懂分寸,更会用一种过分平静的样子把内里的裂缝遮得严严实实。
哲就是这样。
至少这一周里,他看起来正常得几乎无可挑剔。
音像店被他重新收拾得像模像样,卷帘门每天按时开,按时关,货架上那些老旧唱片和碟片被分类得清清楚楚,柜台擦得反光,连门口的脚垫都没再积灰。
外卖盒不再过夜,水杯空了就洗,垃圾袋满了就扔,电脑桌边上的线也被捋顺了。
那些过去缠在他身上的阴湿感像是一层层被剥掉了,剩下一个会工作、会计划、会复盘数据的年轻男人。
而且他做得很好。
非常好。
整整一周时间,哲几乎像把自己整个人都投进了“满命会所”的自媒体运营里。
剪视频、想标题、做封面、挑发布时间、看数据波动、盯评论区反馈、尝试同城流量标签、搭“音律联觉”相关热度、把酒吧里适合传播的布景、驻唱、饮品摆盘、女孩们打卡时最容易出片的角落全都变成内容素材,一点点往外推。更多精彩
流量起来了。
不只是起来,而且起来得很漂亮。
原本尘白学院本校的女生群体就是酒吧的基本盘,这段时间被哲一推一剪,来玩的人明显变多,很多原本只听说过“满命会所”的女孩也开始真的过来打卡。
更让分析员惊喜的是,连其他地区的学校里,都有女孩趁着假期专程坐车过来,说是“刷到好多次了,想来看看这家只接待二游女大学生的店到底有多特别”。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音律联觉”活动本身的火爆加持。
乐队演出、社团联动、年轻人一窝蜂追热度,本来就会给周边场所带来流量红利。
可即便如此,谁都看得出来,哲的推广工作绝对居功至伟。
他不是坐在后面蹭热度,而是真把这波热度导进了酒吧里,把那些本来可能一晃而过的流量,实实在在变成了客流和营业额。
这天晚上,打烊结账的时候,连店里见惯了热闹的几个女孩都忍不住围在收银后台边上低低惊呼。
他们的单日营业额终于过了十万。
对于那种面向普通成年人、又卖高价酒又搞重营销的夜场来说,十万未必算多夸张的数字。
可“满命会所”不是那种地方。
它面向的是学生,尤其是这个世界里偏向二游圈层的女大学生,氛围清爽,酒水定价也没有刻意往奢侈上抬,本质上更接近一个有风格、有门槛、有安全感的女性聚会空间。
在这种前提下,单日十万已经不是“小赚一笔”,而是一个相当漂亮、甚至有点标志性的成绩了。
打烊之后,整个酒吧里都洋溢着一种很真实的兴奋。
音乐没关,只是把音量调低,吧台上开了几瓶气泡酒和适合庆祝的小甜酒,灯光也从营业时那种带点暧昧的氛围感,调成了更柔和明亮的颜色。
忙了一整天的女孩子们终于能坐下来松口气,有人趴在吧台边上数今天的小费,有人边笑边揉酸掉的小腿,有人已经开始举杯起哄,说今天谁也不许扫兴。
铃也在。
她今天穿的是店里那身很衬她的工作裙,收腰,裙摆不算短,颜色温柔,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块刚被灯光暖透的奶糖。
她这段时间情绪其实比之前稳了很多,哲的好转、酒吧生意的起色、和分析员之间那种更黏更亲密的关系,全都像在把她一点点从阴霾里托出来。
所以今晚她眼睛也亮,笑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疲惫,却比平时更甜。
分析员站在吧台后,手里拿着酒杯,目光却先落在了旁边架着的视频通话界面上。
哲也在这场庆祝里。
只是他不在现场。
他坐在自己音像店那边,视频连着酒吧,灯光从他的电脑屏幕和顶灯一起照下来,把他那张收拾得很利落的脸照得干净清爽。
他没办法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