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天花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连白灵月都在努力——为了能在床上不被肏晕——他觉得自己也应该争取一下。
大风大浪都已经见过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运气好了说不定真能集齐五宝,进入通天塔,找到药池,再活他个几百年。
运气不好,大不了就是渡劫失败身死道消,和他本来的结局也没什么区别。
林渊开始分析当下的情况。
最大的困难自然是女帝。
且不说两人之间那笔旧账——他在女帝眼皮子底下拐跑了她的宝贝妹妹沐瑶——女帝本身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她断然不会将手上的宝物拱手让人,要想得到,就只能潜入皇宫,将其偷出来。
可问题是,林渊根本不知道宝物具体藏在哪里。
女帝掌控着不止一件上古秘宝,而和七钗绑定的那一件具体是什么、藏在何处,他一无所知。
一旦在潜入过程中被女帝察觉,很可能新仇旧账一起算——拐她妹妹的账还没清呢,现在又想来偷她的宝物,以女帝那个性子,不把他挫骨扬灰才怪。
他已经夺了女帝的妹妹,要是再把她的宝物也夺了,不敢想她会有多生气。
想到这里,林渊心中忽然暗笑了一下。
他真想看看那位不可一世、永远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为他——为他林渊一个人——两次破大防的样子。
一次丢了妹妹,一次丢了宝物,每次都是栽在同一个男人手里。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裂痕的瞬间,一定会很好看。
就在这时,床边的阴影忽然一阵蠕动,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浮现出来。
影侍林幽幽就这么突然地站在了床边。
白灵月正做到瑜伽的最后一个动作——双手撑地,臀部高高翘起,双腿蹬直——余光瞥见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在房间里,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褥子上翻下来,手忙脚乱地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你是谁?!什么时候来的?!”她的声音又尖又颤,显然被吓到了。
林渊也一怔,坐起身来。
他当然知道林幽幽修的是暗影功法,能把自己与黑暗融为一体,从任何有影子的地方钻出来。
但他没想到她会光天化日之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闪进来。
这和私闯民宅有什么区别?
白灵月更是吓得不轻。
明明是林渊说了这屋子被下了禁制,陌生人和不怀好意的人都进不来,她才敢这么光着身子练瑜伽。
这女的谁啊?
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进屋子也不敲个门打声招呼?
害得她直接被人看了个精光——还好自己只是在练瑜伽,要是在和林渊交合的时候被人闯进来,她的脸还往哪搁!
想到这里,她恨恨地瞪了林渊一眼。都怪你,下的什么破烂禁制!
林渊赶紧转移火力,指着林幽幽义正辞严道:“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四大影侍之一,就不能守点规矩?进门前敲一下能耽误你多久?”
林幽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裹成蚕蛹的白灵月,又看了一眼一脸正气的林渊,然后翻了个白眼,身形一闪,退出了房间,重新融入走廊的阴影之中。
从出现到消失,她一个字都没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白灵月从被子里探出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林幽幽消失的方向,又转向林渊:“那人谁啊?你的老相好?”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
林渊道:“她是林幽幽,朝廷四大影侍之一,掌管京城要犯的抓捕,以及负责御史的安全。”
“哦。”白灵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她找你干嘛?难不成你也是影侍?你以前是不是在朝廷里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是。”林渊笑着摇了摇头,“我和御史有些交情,估计她是替御史来传话的。”
“哦。”白灵月应了一声,也没追问。她对这些朝廷的事不太感兴趣,只要不是林渊的又一个老相好就行。
林渊穿好外袍,系上腰带,走到白灵月面前,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去去就回,你在房里待着别乱跑。”
白灵月点了点头,说了句:“早点回来。”
虽然语气很随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被水洗过的黑曜石,里面的关切和依赖藏都藏不住。
林渊心里一暖,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白灵月伸手就要打他,他一个闪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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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客栈,拐进旅社后面那条僻静的小胡同。
两侧是高高的砖墙,墙头爬满了枯黄的藤蔓,阳光从狭窄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有股潮湿的青苔味,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叫卖声,衬得这条小巷更加幽静。
他刚站定,身侧的阴影便一阵轻微的蠕动,一道黑色身影如同从水面浮出般悄无声息地显形,倚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影侍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灰色劲装,袖口和裤脚都扎得紧紧的,腰带上别着两把哑光短刀。
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上挑的媚眼——此刻这双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房子找好了吗?”林渊开门见山地问道。
前几天他托林幽幽在京城帮忙找一处偏僻清静的宅子——客栈人多眼杂,他带着三个女人,马上就是四个了,沐瑶快回来了,实在不方便,光是每天被隔壁邻居投来的异样目光就已经够呛了,更别提晚上那动静——鬼玲娇那嗓子,迟早要把官府的人招来。
“找好了,”林幽幽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语气慢悠悠的,“可是某人有没有钱买,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林渊噎了一下。
他的财政状况确实堪忧——从张狩那里得来的黄金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大部分都砸在了双修所需的珍稀药材和给白灵月母女买衣裳首饰上。
现在他兜里只剩下几块碎银子和一堆铜板,连这间客栈的房钱都快付不起了。
不过林渊是什么人,脸皮厚度堪比金身的防御力。
他连忙堆起笑容,往前凑了半步:“嗨,你也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咱俩什么交情,谈钱那不俗了吗?再说了,你可是御史的暗卫,御史大人掌管都察院,监察百官、弹劾不法,她能缺钱吗?她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够我买十栋宅子了。”
林幽幽又翻了个白眼,这回翻得格外用力,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
这人可真渣。
刚才在屋里还舔着脸看人家小姑娘裸体瑜伽,现在买房子又跟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伸手要钱。
化缘的和尚都不敢这么化。
“自己找她要去。”林幽幽呛了一句。
“我还欠她一个人情呢。”林渊挠了挠头。
他和御史幻星眠的交情并不算深入,最多算是旧识。
之前沐瑶从守卫森严的皇宫里出逃,幻星眠暗中帮了很大的忙——调开了几队巡逻的禁卫军,伪造了出宫的令牌,还安排了接应的马车。
这份人情是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