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后年生日,十年后的生日……每一个生日,都能和你一起过。”
悠真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得发胀。“那是个好愿望。”
“会实现吗?”
“会。”悠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保证。”
由纱笑了,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套内衣……我选了很久。”
“看得出来。”
“你喜欢黑色吗?还是……更喜欢其他颜色?”
“喜欢你穿的颜色。”悠真诚实地说,“不过黑色……很适合你。神秘,诱惑,像夜晚本身。”
“那下次……”由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可以试试红色……”
“好。”
“还有……白色的……”
“都好。”
“还有……那种绑带的……”
“由纱。”悠真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是打算开内衣店吗?”
由纱脸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我只是……想让你一直有新鲜感。”
“你不需要穿任何特别的东西,就足够让我有新鲜感了。”悠真认真地说,“因为每一天,你都在变化,都在成长。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你,永远不一样。”
由纱沉默了。然后她更紧地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总是说这种话……”
“因为是真话。”
他们又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开始泛出极淡的灰白色,凌晨四点,夜晚即将结束。
“天快亮了。”悠真说。
“嗯。”由纱没有动,“再抱一会儿。”
“好。”
他们就这样抱着,直到第一缕晨光真的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金色的光带。
悠真低头看由纱——她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美梦。
他轻轻抽出被她压住的手臂,起身下床。
从地上捡起那件被扯坏的黑色蕾丝内衣,小心地叠好,放进衣柜的抽屉里。
然后他回到床上,重新搂住她。
由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过来,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声。
悠真笑了,闭上眼睛。
生日的夜晚结束了。
但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十二月初的周末,天空是一种罕见的、清澈的湛蓝色,阳光虽然明亮却没什么温度,像一块巨大的、冷冰冰的宝石镶嵌在城市上空。
风从楼宇间穿过,带着干燥的寒意,卷起人行道上几片顽固不肯落地的枯叶。
悠真站在公寓楼下,手里握着两杯刚从便利店买的热咖啡。
纸杯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是这寒冷早晨里唯一实在的暖意。
他看了看手表——九点四十七分。
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三分钟。
他靠在墙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一双半旧的帆布鞋,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今天他穿得比平时正式些: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头发也仔细梳过,尽管风很快就把额前的碎发吹乱了。
紧张。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种情绪在胃里翻搅,像喝了太多咖啡后的不适感。
但又不是纯粹的紧张,其中还混杂着兴奋,期待,以及一丝……荒谬感。
因为今天,他要和由纱约会。
不是“陪母亲出门”,不是“带她散心”,而是真正的、像情侣一样的约会。
这个提议是三天前由纱提出的,当时她正在厨房切苹果,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悠真……我们能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出去约会一次?”
悠真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他愣了好几秒,然后问:“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由纱转过身,手里还握着刀,刀刃上粘着一片薄薄的苹果皮,“电影院,公园,咖啡店……或者只是逛街。我想……和你手牵手走在街上,想和你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想和你分享一块蛋糕。”
她说这些话时,眼睛盯着地板,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那不是一个母亲在对儿子说话的神情,而是一个女人在对心爱的男人提出小心翼翼的请求。
“好。”悠真听见自己这样回答,“这个周末。我们去约会。”
而现在,周末到了。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不是匆忙的奔跑,也不是迟疑的拖沓,而是平稳的、有节奏的、一步一步向下走的声音。
悠真抬起头,然后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由纱站在楼梯拐角处,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连衣裙。
那是条深蓝色的羊毛连衣裙,剪裁简洁而优雅——圆领,长袖,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细腰带,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
颜色很衬她的肤色,在冬日的阳光下,她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
裙子不算紧身,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胸部的饱满,腰肢的纤细,臀部的圆润。
她还穿了丝袜——透明的黑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脚上是一双中跟的短靴,深棕色,鞋跟大概五公分,让她看起来比平时高挑一些。
但最让悠真移不开眼的,是她的整体状态。
她的头发仔细打理过,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和颈后。
脸上化了淡妆——不是生日那天那种稍显隆重的妆容,而是更日常的:粉底均匀,眉毛修得整齐,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紧张、期待,还有一点点……害羞。
她看起来不像三十九岁。不像一个经历过家暴、离异、有成年儿子的母亲。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美丽的、正在赴约会的女人。
“等很久了吗?”由纱问,声音有些紧绷。
“没有。”悠真摇头,把一杯咖啡递给她,“刚买好。”
由纱接过咖啡,双手捧着,感受温度。她的手指上涂了透明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谢谢。”
两人沉默了几秒,只是看着对方。然后悠真伸出手:“走吧。”
由纱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悠真握住——她的手很凉,即使在戴着手套的情况下也凉。
他握紧了一些,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温暖她。
他们走出公寓楼,踏上人行道。
周末的上午,街道上人不多,但也不少。
遛狗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匆匆赶去补习班的学生。
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轨道上,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们。
但悠真能感觉到,由纱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微微颤抖。
“冷吗?”他问。
“……有点。”由纱说,但悠真知道那不是因为冷。
他松开手,改为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近自己。这个姿势更亲密,但也更……显眼。由纱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靠在他身侧。
“我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