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寓最近的车站前巷子里,有一家隐藏在小路上的咖啡店,叫『星巴克』——不对,是『思玛塔巴克斯』。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lтxSb a @ gMAil.c〇m
这就是我打工的地方。
店面不大,只有三十平米左右,但装修很有格调,深棕色木质调,暖黄色灯光,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
店里摆着六张小圆桌和一张靠窗的长吧台,能坐二十个人左右。
熟客很多,周末经常满座。
去年春天上高中后开始一个人住,父母给的零花钱也断了。
虽然房租和伙食费之类的他们还会寄过来,但能挪到零花钱上的部分并不多。
每个月除去固定开销,手头能自由支配的也就一两千块。
想买游戏、漫画、偶尔跟朋友出去吃饭,这点钱完全不够用。
所以零花钱只能靠自己赚。
就这样,我挑战了人生中第一次打工。
选择咖啡店作为打工地点,除了离住处近这个原因之外——从我家走到店里只要七分钟——纯粹是因为我喜欢咖啡。
初中时有一次在同学家喝到一杯手冲咖啡,那种香气和苦味让我印象深刻。
后来自己也开始买速溶咖啡喝,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实际上,来这里打工之后,我对咖啡的了解确实深入了很多。
从咖啡豆的产地、烘焙程度、研磨粗细,到水温、萃取时间、注水手法,每一样都有讲究。
现在我能在盲测中分辨出埃塞俄比亚和哥伦比亚的豆子,能用手冲壶稳定地画出完美的圆形注水轨迹。
平时喝的咖啡,我也讲究到会自己磨豆子。
我买了一台手摇磨豆机,每天早上花三分钟现磨现冲,已经成为习惯。
“好的。您点的『慢慢舔舔转转鸡尾酒』来了。请慢用。”
“好、好的!谢谢……!”
我把常客女中学生点的咖啡递给她。
微笑是服务的一部分,小费就不用了。
那杯咖啡的全名其实叫『曼特宁拿铁玛奇朵』,但店里的菜单上有一些恶搞的别名,熟客经常拿这个开玩笑。
今天她好像还带了朋友来。
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聚在卡座里,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桌上摆着三杯拿铁和两块芝士蛋糕,她们一边用手机拍照一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那个店员好帅啊。”
“我偷偷在瞄他呢。”
“喂,你去告白啊!”
“啊哈哈哈!”
我听得一清二楚。这帮小鬼。现在的初中女生胆子都这么大的吗?我上初中的时候,跟女生说话都会紧张。
不过嘛,倒也不讨厌这种感觉。被人夸帅总比被人说丑好。我正摆出一副营业用表情洗着杯子,一个女店员跟我搭话。
“小友,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啊。”
“琉那前辈。”
——内藤琉那前辈。
在附近一所知名大学上学的女大学生。
今年好像满二十岁了。
金色马尾辫和耳环,是个性感火辣的辣妹。
她身材高挑,目测有一米六八左右,腿很长,穿店里的围裙也遮不住那股模特般的气质。
耳环是三个银色小环,戴在左耳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说话时总带着笑,声音有点沙哑,但很好听。
“真是的,你把那些纯情的初中女生迷得神魂颠倒。真是个坏男人啊。”
我耸了耸肩。
“那个年纪的女生,基本上都会对比自己大一点的男生感兴趣。又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装现充啊~?”
“哇,好烦……”
琉那前辈把胳膊搭在我肩上,用手指戳着我的脸颊。
她的指甲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修剪得很整齐。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花香,而是偏木质调的清冽香气,跟她辣妹的外表有点反差。
这个人,总觉得她特别爱缠着我。
我进店打工快一年了,从一开始她就对我格外照顾。
工作能力很强,教人也很有耐心。
从怎么用咖啡机到怎么跟难缠的客人打交道,全都是她教我的。
被她教会了咖啡的各种门道,我在她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翻了一整罐咖啡豆,她二话不说帮我一起捡,还笑着说“没事没事,谁都有手滑的时候”。
店长有时候脾气急,她会帮我打圆场。
琉那前辈露出亲切的笑容,戳着我的肩膀,歪了歪头。
“小友不交女朋友吗?高中时期不谈恋爱太可惜了哦。”
“我这边够用了。”
“要是没有对象的话,要不要我来当你女朋友啊?”
年长的姐姐总是喜欢逗纯情的年下男生玩呢。
至于我是不是纯情男生,那还有待商榷。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笑意,但又不完全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认识她快一年了,多少能分辨出她什么时候是认真的。
“话说回来,前辈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没有哦~?现在单身。”
是吗。
看起来明明很受欢迎,真是意外。
她长得漂亮,性格开朗,身材也好,追她的人应该不少才对。
不过仔细想想,她从来没在店里接过那种“男朋友来接她下班”的电话,也没听她提起过约会的事。
不过就算这样,我的回答也不会变。
“我心里已经有决定了的人了。”
“真的?告白了?”
“嘛……不过那姑娘单恋着别的男人。”
“哇,又酸又甜。青春啊。”
琉那前辈像是看到了什么耀眼的东西一样眯起眼睛。
她用手托着腮,歪着头看着我,表情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看起来像青春吗?
实际上我是单恋没结果,随便搞搞女人,过着淫荡的日子。
要说青春的话,我觉得糜烂过头了。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琉那前辈拍了拍我的背。
“要是想换换口味找我的话,随时说哦?姐姐会温柔地手把手教你的?”
“炮友我倒是不缺,所以没关系。”
“哇,真嚣张。让人想欺负你啊。”
我和前辈正聊着,门铃响了。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我抬起头,反射性地说了声“欢迎光临”——然后僵住了。
“哦~,气氛不错的店啊。”
站在门口的是——偏偏是公明。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
他看到我,露出亲切的笑容走了过来。
而我的脸色,比第一次喝黑咖啡的时候还难看。
那杯黑咖啡是我十四岁时偷喝我爸的,苦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