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慕斯、金箔芒果班戟、还有限量的猫爪棉花糖。
每上一道,我和晚棠就尖叫一声,拍照、尝一口、再互相喂一口,笑得像两个偷到糖的小孩。
陆曜坐在我们对面,一开始还笑着看我们吃。
可看着看着,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他小声说:
“两位大小姐,悠着点啊……别买这么多。”
我故意瞪他一眼,舀了一大勺最贵的金箔冰淇淋:
“你不是很有钱吗?董事长儿子,这点小钱都心疼?”
他苦笑,挠挠黄头发:
“我爸给的零花钱是有限的,大部分都拿去支撑性爱社开销了——场地、道具、香薰、新玩具……这个月真的不剩多少了。你们刚开始就刷这么多,我怕到月底要吃土度日。”
晚棠捂嘴偷笑,我却更来劲了。
心里那点不爽,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这个目中无人的公子哥,平时在学校里那么嚣张,现在让我逮到机会,当然要好好惩罚他。
于是,我照样买我想吃的甜品,又加了些,专门挑贵的。
出了甜品店,又拉着晚棠去扭蛋店。
我看中了一整套猫咪侦探盲盒,扭了二十几个。
晚棠喜欢卡包,我带她去文具店,挑了最贵的限量版迷你系列。
还有很多很多……陆曜无奈地跟在我们后面,双手拎满袋子,气喘吁吁。
他估计也没想到,女生逛街要买这么多东西,抗这么重的东西,要走这么多的路程。
黄头发被汗黏在额头上,t恤后背湿了一片,看起来有点狼狈。
我偷偷瞄他一眼。
心底那点不爽,消了大半。
甚至还有一点点……暗暗的开心。
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谁让他……总让我心乱。
晚棠挽着我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
“清遥,今天玩得好开心!有陆曜买单,就是爽!”
我笑着点头,却没说话。
阳光暖暖的,风吹过脸颊,带着甜品的奶香。
这一刻,好像真的只是三个普通的朋友在逛街。
可为什么,我总忍不住往陆曜那边看?看他拎着袋子气喘吁吁的样子,看他被汗黏住的头发,看他偶尔抬头冲我笑的眼神。
心跳,又开始乱了。
后来我们去了很多地方玩。
电影院、电玩城、游乐场……一整天都像被塞满的糖罐子,甜得发腻,却又让人舍不得停下。
电影院里,我们选了部轻松的爱情喜剧。
影厅灯光暗下来,屏幕亮起,爆米花的香味混着可乐的甜气。
林晚棠坐在我左边,陆曜坐在她另一侧。
他们靠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黑暗里,我能感觉到晚棠偶尔把头靠到他肩上,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有一幕男女主接吻,影厅里响起起哄声,晚棠也跟着笑,头往陆曜那边蹭得更近…亲上了。
我盯着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底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悄悄冒上来。
电玩城更热闹。
抓娃娃机前,林晚棠拉着陆曜一起玩。
他投币,她指挥,两人配合得像老夫老妻。
抓到一个大熊娃娃,晚棠高兴地抱住他,在他脸上“啾”地亲了一口。
陆曜笑着把娃娃塞给我,说“会长抱着”。
我抱着毛茸茸的熊,脸却烫得像火烧。
游乐场里,他们又联合起来捉弄我。
旋转木马上,林晚棠和我坐一排,陆曜坐在后面。
木马转起来,他忽然伸手挠我腰窝,我笑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过山车上,林晚棠尖叫着抱住陆曜,我坐在另一边,只能死死抓着扶手。
摩天轮里,三人一舱。
舱门关上,慢慢升起。
晚棠靠在陆曜怀里,指着窗外夜景:“好漂亮!”
陆曜笑着亲了亲她的头发。
我抱着娃娃,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夜风从缝隙吹进来,凉凉的。
可我却觉得胸口闷得慌。
上厕所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偷偷问林晚棠。
女厕隔间外,我拉着她,小声问:
“晚棠……你和陆曜,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有些苦恼,想了想,咬着唇:
“刚开始只是觉得和他做爱很舒服……后来他约我出去玩,让我玩得很开心,也愿意和他保持来往了。”
我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我一直都认为,应该先谈恋爱,再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先喜欢一个人,才把身体给他。
可到了我最好的朋友身上,好像是完全反过来的。
先做爱,再慢慢喜欢。
甚至……可能根本谈不上喜欢,只是舒服、开心。
林晚棠看出了我的想法。
她笑着拉住我的手:
“清遥,别想太多了。今天我们都玩得很开心,这就足够了呀。”
她拉着我就往外面走。
我被她拉着,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陆曜站在不远处,抱着我们买的战利品,笑着看我们。
夜灯下,他的身影高而稳。
我心跳又乱了。
开心……是足够了吗?可为什么,看着他们靠在一起,我还是觉得心底空空的?怎么想都不对。
现在拿着行李的人居然变成了我。
大包小包,全是我和晚棠买的战利品:盲盒、卡包、毛绒玩具、衣服、零食……沉甸甸地挂在我两只胳膊上。
而前面那两个“小情侣”,却搂搂抱抱地走着。
陆曜一只手揽着晚棠的腰,晚棠头靠在他肩上,笑得像朵花。
他们走得慢悠悠的,像在散步,又像在故意等我。
我咬着唇,跟在后面,胳膊酸得发抖,却又说不出让他们帮忙的话。
到了一家爱情宾馆前。
粉色的霓虹灯招牌,门口还挂着心形气球。
他们没有犹豫,就牵着手进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也跟上。
前台是个年轻姐姐,看到我们三个,眼神有点暧昧,又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现在只剩一间房了,虽然是双人房……”
气氛瞬间尴尬。我脸烫得像火烧。那不相当于明示,我就是那个电灯泡?我想离开,想说“我还是回家吧”。可转念一想——
陆曜这家伙,要是对晚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他们昨晚就住过一晚,今天又来宾馆……万一他欺负晚棠,晚棠那么小、那么信任他,我不在场,她怎么办?
我必须保护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于是我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脸红,低着头。
陆曜刷卡,拿房卡,笑着说:“就这一间吧,三个人挤挤。”
电梯上楼时,三个人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