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气血,根本瞒不过自己的本心。
修真界中,双修修士纵然夜御十女也属寻常,鞠景自忖已算甚为克制。
当然,这两位美妇人皆是修为远超于他的大乘期修士,若非受制于情爱与功法,又怎会任由他一个金丹期小辈肆意采补挞伐?
三女相继起身,各自整理散乱的衣裳。
戴玉婵披上明黄长衫,却掩不住那呼之欲出的人间凶器;妙华仙子拢起广袖,塞纳河畔春水般的清冷气质重新附体;慕绘仙则将三千青丝高高结挽,妩媚面容间尽是桃李初绽的风情。
鞠景色心大起,披着散乱长衫便凑上前去,在这边揉上一把,又往那处捏上一记,嘴里还絮絮叨叨比划着三人的身段差异,暗暗盘算日后大被同眠的诸多阵仗。
三女被他闹得颇不耐烦,索性联起手来,一并夺了他的衣物法宝,三下五除二替他穿戴齐整,硬生生将他推出了房门。
立在门外的飞云直道上,鞠景心底犹自发痒。
还未及回味房中香艳,一双修长笔挺的玉臂已悄无声息地从身后环抱而来,两团沉甸甸的巨物如泰山压顶般抵上了他的后背。
“小娘子,莫要胡闹。你何时潜到此处来的?”鞠景并未回头,顺势侧过脸颊,在那凑过来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来人正是弱水。
她此刻一副异域尤物模样,头顶两只白毛长耳高高竖起,红宝石般的圆眼里尽是玩世不恭。
一袭玄色漆皮紧身衣包裹着火辣身段,下身配着油青丝袜与精钢极细高跟鞋,那股有别于正道女修的异域魔性,教人目眩神迷。
弱水双臂收拢,曼声柔语道:“妾身自始至终皆守在外头。自小夫君以胸为盏,再到三羊开泰那番荒唐把戏,妾身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只恐扫了夫君的雅兴,这才未曾出声搅扰。”
鞠景面上腾地一热,暗骂这大白兔果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偷窥狂。
弱水将下巴贴着鞠景鬓角,异香扑鼻:“小夫君当真是好深的谋划。恩威并施,给了这两人抉择的权柄。如今看来,究竟是谁来承接这天大机缘,全在夫君一念之间。妙华仙子经此一役,对你定是言听计从了。”
这番话没头没尾,听得鞠景满头雾水。他反手握住弱水滑腻的手背,讶异道:“小娘子,你这番言辞,为夫实在听不明白。”
弱水嗤笑一声,一记眼波流转过去:“还在此处装糊涂?你不过是不愿妙华仙子沾染天魔之种,唯恐妾身在后宅多添一个同阶帮手罢了。但你又不好厚此薄彼,这转阴灵根仅有一副,李晨曦同为你的侍妾,你碍于颜面无法明着偏袒。于是便顺水推舟布下此局,让妙华仙子捡了这泼天富贵。李晨曦自己不曾赶来承欢,日后便是知晓,也怨不得旁人。”
说到此处,弱水话语里竟透出几分赞赏,被自己的宿主这般精明算计,她非但生不出恼意,反倒生出几分亲眼看着猎物成长为枭雄的欣慰。
鞠景叫苦不迭,连连摆手:“你快些打住,切莫凭空捏造。我几时有过这等九曲十八弯的心思?此事纯属巧合!我起初收下玉婵姐姐,所图不过是借转阴灵体拔高自身道基,何曾料到后续这般枝节横生!”
面对妙华仙子一朝冲破天道桎梏、跻身天仙级大乘的惊世骇俗之举,鞠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事先半点防备也无。
如今被弱水这般一通剖析,倒显得他算无遗策一般。
“世间安有这等巧事?”弱水冷哼一声,当即拆穿,“妾身暗中盯了你一整日,你眼见妙华仙子证道天仙大乘,面上竟无半点错愕惊骇。小夫君这般防范于我,连戏都不肯做全套么?”
鞠景没好气地回顶道:“有何可惊骇的?你堂堂金仙级大自在天魔,平日里还不是被我压在身下肆意承欢?有你在前,区区一个天仙大乘,在我眼里又算得了什么稀罕物事?”
此言一出,倒是尽显金丹小辈的狂妄。
然则鞠景眼界早被身边这群绝顶大能拔高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境,见惯了高山仰止,反倒对寻常山丘失了敬畏。
“当真只是意外?”弱水那双红瞳微微眯起。两人心魔契约相连,本源纠葛极深,鞠景有无撒谎,她自有感应。
“千真万确。”鞠景正色道,“我若真要谋划,起初也只会唤绘仙姐姐入房。若是不成,再将你强拽进来一并荒唐,实未料到妙华仙子会有这般破釜沉舟的决断。这般大好机缘,落到她头上纯属误打误撞。”
鞠景转过身来,直勾勾盯着弱水的双眼,摊开双手:“你莫非是将自家夫君看得太高了些?我一介金丹修士,只图个娇妻美妾热炕头,哪有那等走一步算十步的枭雄谋略?”
弱水顿时哑然。她先前将鞠景想得太过高深莫测,如今对照其往日做派,这般荒诞的巧合,竟比步步为营的算计更符合他的秉性。
“莫非……是殷芸绮那女人的手笔?”弱水心思转得快,当即话锋一转,“她袖手旁观,任由妙华仙子入局,定是连我也一并算计在内了。也是,她向来自视甚高,见不得你双手沾染同道鲜血。”
一想到那等精妙绝伦的一石三鸟之计竟成于巧合,弱水心底不痛快,非要寻个罪魁祸首出来。
“本宫不过是暂离了片刻,弱水妹妹便急不可耐地在夫君跟前搬弄是非,这般做派,只怕有失体统吧。”
一道清冷威严的嗓音自走廊另一侧遥遥传来。
殷芸绮披着灿金丝绸长裙,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缓缓走近。
苍银长发如瀑垂落,苍青色眼眸里透着不犯的正室大度。
什么都未曾做,便平白落了个心机深沉的骂名,龙君心下大是不悦。
弱水并不露怯,反唇相讥:“龙君何必喊冤?戴玉婵那转阴灵体的底细你并非不知,妙华仙子欲借此生事,你却不加以阻拦,岂非存了纵容之意?”
殷芸绮冷颜以对,语调从容:“她一门心思欲服侍夫君,本宫身为大妇,拦她作甚?未曾亲自押着她送上夫君的床榻,本宫自认已是宽宏克制了。”
眼见两女针锋相对,鞠景赶忙出言打圆场:“好了好了,管它究竟是谁的谋划,左不过小娘子晓得我对你并无防备之心便足矣。你所在意的,横竖也就是这一桩。”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熟稔地揉捏起弱水竖起的兔耳。
历经前番变故,他早已确信弱水的心意,对这天魔小妾确是未存半点猜忌。
弱水被揉中了要害穴脉,娇躯微微一颤,虽有满腹言辞欲要驳斥,却又生生咽回了肚里,只低头望着近在迟尺的鞠景,任由他施为。
“两位姐姐皆在此处么?”
正当此时,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慕绘仙领着穿戴整齐的戴玉婵与妙华仙子缓步而出。
乍见殷芸绮与弱水立在门外,三女皆是一惊,赶忙敛衽行礼。
殷芸绮展颜一笑,拂袖免了她们的礼数:“不必多礼。既入了凤栖宫的门,往后便都是一家人。本宫立下的规矩,也无需你们日日晨昏定省,姐妹间和睦相处才是正理。”
她这番话敲打与拉拢并重。
看在殷芸绮眼里,这新纳的三人服帖乖顺,方才是懂规矩的好妹妹。
反观弱水,整日里图谋不轨、试图僭越,当真是个坏妹妹。
殷芸绮将目光落到妙华仙子身上,语调温和了几分:“妙华妹妹,你借机缘强行突破至天仙级大乘,根基尚需仔细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