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她的脸更红了。
“你是不是把我画得太帅了?”
“才没有。”
“有。我哪有这么帅。”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他把速写本还给她,说:“以后多画几张。”
“画你?”
“嗯,画我。等我老了,拿出来看看,就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帅。”
“你现在也不帅。”
“那你还画我?”
她不说话了,把速写本塞进书包里,站起来往外走。江屿在后面跟着她,嘴角翘得老高。
高二上学期的一个周末,江屿的父母出差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打电话给林念初,问她要不要来家里看电影。
“就我们两个?”她在电话那头问。
“嗯。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便。”
下午两点,林念初来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卫衣,下面是一条牛仔裤,头发披着,耳朵上别了一个小小的发卡。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零食。
“你带这么多零食干嘛?”
“看电影不是要吃零食吗?”
“也是。”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
江屿没怎么看电影,他一直在看她。
她窝在沙发角上,抱着一个靠垫,眼睛盯着屏幕,偶尔笑一下,偶尔皱一下眉头。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小口,薯片咬了一半,剩下的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又塞进嘴里。
“你在看什么?”她突然转过头。
“看电影啊。”
“你明明在看我。”
“没有。”
“有。你的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我在看屏幕,你挡着屏幕了。”
她瞪了他一眼,但没有生气。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视线。
他看着屏幕,但余光还是在她身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她的头发照成了浅棕色,她的侧脸在光线下很好看,鼻子挺挺的,嘴唇抿着,睫毛很长。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男主角和女主角接吻了。屏幕上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吻得很认真。江屿偷偷看了林念初一眼,发现她的耳朵红了。
“你脸红了。”他说。
“没有。”
“有。”
“没有。”
“你耳朵都红了。”
她伸手捂住耳朵,瞪他:“你能不能好好看电影?”
“我在看啊。”
“你一直在看我。”
“因为你比电影好看。”
她不说话了,把脸埋进靠垫里。
江屿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觉得心脏跳得很快。
他伸手把靠垫从她脸上拿开,她抬起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呼出的气打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薯片的味道。
“林念初。”他轻声说。
“嗯?”
“我能不能亲你?”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很厉害,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她低下头,声音很小:“你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那次亲的是额头。这次我想亲……”
他没有说完。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很认真。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他吻了她。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什么都没有,只有她的嘴唇,软的,温的,带着一点点薯片的咸味。
她的睫毛在颤,鼻尖凉凉的,呼出的气打在他脸上,温热的。
他吻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分钟。他分不清了。他只知道她的嘴唇很软,很好亲,他不想放开。
最后还是她先推开了他。她低着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你亲了好久。”她说,声音很小。
“嗯。”
“你不是说只亲一下吗?”
“我没说只亲一下。”
她抬起头瞪他,但眼睛里有笑意。他看着她红红的脸,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可以再亲一下吗?”他问。
“不行。”
“就一下。”
“不行。”
“那一下下。”
她没说话,但也没有躲。他凑过去,又亲了一下。这一次很短,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但她的脸更红了。
“你骗人。”她说。
“我没有。”
“你说一下下的。”
“那就是一下下啊。”
她瞪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江屿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
“林念初。”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然后……”
她没有让他说完。她转过头,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迅速转回去,背对着他。
“然后我们结婚。”她说,声音很轻。
江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尖,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更幸福了。
高二那年冬天,江屿过生日。林念初送了他一条亲手编的手链,黑色的绳子,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银珠子,珠子上刻着一个“屿”字。
“你什么时候编的?”他问。
“偷偷编的。”她说,“上课的时候编的,被老师发现了好几次。”
他看着她,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刚刚好。
“谢谢。”他说。
“不用谢。”她低下头,声音很小,“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她笑了。那个笑容比冬天的阳光还暖。
那天晚上,江屿躺在床上,把手链举在脸前面,翻来覆去地看。
那颗银珠子在灯光下闪着光,上面的“屿”字刻得很小,但很清晰。
他想她编这条手链的时候,一定花了很多时间,一定被老师骂了很多次,一定很用心。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手链我很喜欢。”
她秒回:“嗯。”
“你睡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你。”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觉得心脏快要炸开了。
“我也在想你。”他回。
“那我们算不算互相想?”
“算。”
“那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