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眼位置,给林渊清出了一块空地。
周围的人投来不满的目光,但看到彪哥那一身社会人的打扮和凶恶的表情,都纷纷避开。
林渊站在广场中央。
他穿着廉价破旧的外套,戴着黑色的口罩和压得极低的鸭舌帽,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他拖着受伤的右腿,身姿却挺拔如松。
他将一个破旧的铁盒放在脚边,然后缓缓取下吉他,抱在怀里。
周围人来人往,喧嚣热闹,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没有人去在意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落魄街头歌手,更没人知道这副落魄的皮囊下,隐藏着一个想要将这个世界文娱圈彻底踩在脚下的野心。
林渊低着头,手指轻轻抚摸着吉他仅剩的五根琴弦。
他在找感觉。
他不仅要赚钱,他还要立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锚点。他要宣告自己的到来。
从地狱开局,被踩在泥泞里,那又如何?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他不仅要护苏清雪一世周全,他还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用肮脏手段毁掉他一切的所谓“老艺术家们”,仰望他,恐惧他,最终被他踩在脚底!
林渊的手指猛地一扫琴弦。
“铮——”
一声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吉他扫弦声,瞬间切断了周围小范围的嘈杂。那不仅仅是乐器的声音,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带着一种不屈的锋芒。
原本正在嘲笑的彪哥,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愣了一下。
几个正准备匆匆走过的年轻学生,也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林渊微微仰起头,透过帽檐的阴影,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凑近了那个自带的、音质粗糙的便携式麦克风。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讨好的开场白。
沙哑、低沉,却蕴含着犹如火山爆发前恐怖力量的男声,在这繁华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如果骄傲,没被现实大海冷冷拍下”
“又怎会懂得 要多努力,才走得到远方”
仅仅两句!
就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都市白领、那些背着沉重书包的学生、那些为生活奔波的疲惫灵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是一种从未听过的旋律,这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没有前奏铺垫,一开口,就是直击灵魂的叩问。
林渊闭上了眼睛,腿上的剧痛、生存的压迫、妻子恐惧的眼神,全都化作了这首歌的燃料。
他的声音渐渐高亢,带着一种不屈服于命运的执拗,撕裂了这城市的夜空:
“如果梦想不曾坠落悬崖,千钧一发”
“又怎会晓得 执着的人,拥有隐形翅膀”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个神秘的男人。
他们听不到伴奏的粗糙,因为那声音里的情感太浓烈了,浓烈到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个充斥着工业流水线情歌的时代,这样一首充满力量、充满生命质感的励志歌曲,就像是干涸沙漠中的一场暴雨!
“把眼泪种在心上,会开出勇敢的花”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闭上眼睛 闻到一种芬芳”
林渊的声音如同一个在狂风暴雨中独行的旅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依然在吟唱着对明天的渴望。
一个提着公文包,满脸愁容刚刚被老板痛骂一顿的中年男人,呆呆地站在人群中,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个刚和男朋友分手,蹲在路边哭泣的女孩,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人群中央。
音乐的感染力,在这一刻被林渊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副歌的到来,林渊的手指在仅有五根弦的吉他上疯狂扫动,将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彻底点燃——
“沮丧时 总会明显感到,孤独的重量”
“多渴望懂得的人,给些温暖借个肩膀”
“很高兴一路上,我们的默契那么长”
“穿过风 又绕了弯,心还连着 像往常一样”
林渊的脑海里,闪过了苏清雪那张凄美的脸庞。在这个世界,她是他唯一的羁绊,是他哪怕坠入地狱也要托举起来的神明。
随后,他猛地睁开眼,那是上位者的桀骜,是王者归来的咆哮:
“最初的梦想 紧握在手上!”
“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轰!
现场的气氛被彻底点燃了!
几百人将林渊围得水泄不通,鸦雀无声。
没有人在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
这句歌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所有人内心的迷茫和软弱!
“最初的梦想 绝对会到达!”
“实现了真的渴望”
“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
一曲终了。
吉他的尾音在夜风中渐渐消散。
林渊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吉他上。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下一刻。
“好!!”
“太牛逼了!这是什么歌?!”
“卧槽,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明天就去递辞呈,去他妈的996,老子要回去考研!”
掌声、欢呼声,犹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仿佛要将整个广场掀翻!
在这个文娱至上的世界,对于真正优秀的原创艺术,人们从不吝啬他们的赞美和金钱。
“哗啦——”
一张百元大钞被人扔进了林渊脚下的铁盒里。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哗啦啦啦!”无数的纸币、硬币,如同雪片一样飞向那个破旧的铁盒。
十块、五十、一百。
甚至有人直接扫码铁盒上原主留下的收款二维码,伴随着手机不断响起的“支付宝到账一千元”、“微信收款五百元”的提示音。
短短十分钟,那个小小的铁盒连同周围的地面上,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小的“钱山”。
保守估计,绝对超过了两万块!
一直站在旁边的彪哥,整个人都傻了。
他那核桃大的脑仁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唱一首歌,十分钟,赚了两万多?
这特么比他去放高利贷、去收保护费来钱快一万倍啊!
看着地上那花花绿绿的钞票,彪哥眼中的震惊迅速被极其贪婪的光芒所取代。
一万五?不,这些钱全都是他的!这是他把这小子带出来的,他理应拿大头!
彪哥咽了口唾沫,大步走上前,弯下腰,伸出一双肥厚的手,就想把地上的钱连同铁盒一起抱走:“让开让开!都特么让开!我是他经纪人,钱我来收……”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那堆钱,一只穿着破旧帆布鞋的脚,死死地踩在了铁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