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试图将脑中那些旖旎又带着诡异的画面驱散。
眼下,他只觉得身体疲惫,心里更是沉甸甸地压着方才目睹的一切,再无暇也无力去探究苏晚棠母女的去向。
他紧了紧衣衫,沿着来时那条被雨水打湿、泛着清冷光泽的青石板路,埋头快步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背影在晨光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与急于逃离的仓惶,与来时那点猎艳的期待与兴奋,早已判若两人。
………………
细雨初霁,天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间漏下,将史莱克学院食堂照得一片透亮。
马红俊拖着两条像是灌了铅的腿,慢腾腾挪到靠窗的角落坐下,面前餐盘里的饭菜冒着热气,他却只勉强扒拉了两口,便觉得胃口缺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乏力。
脚步声和说笑声由远及近,他那六个同伴呼啦啦围了过来,各自端着餐盘,很自然地在长桌两边坐下。
阳光穿过窗棂,在他们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庞上跳跃。
“胖子,一上午不见人影,跑哪儿逍遥去了?”奥斯卡笑嘻嘻地凑过来,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下马红俊的肩膀,挤眉弄眼,“哥几个修炼完想找你切磋切磋,愣是没寻着人。”
宁荣荣在一旁优雅地放下汤匙,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里漾着了然的笑意,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还能去哪儿?咱们马大少魂力连破数级,这么大的喜事,可不得‘好好庆祝庆祝’?”她特意在“庆祝”二字上拖长了音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与促狭。
坐在她斜对面的朱竹清闻言,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马红俊略显苍白的脸,没说话,只是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餐盘边缘。
小舞则挨着唐三坐下,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戳了戳面前盘子里的胡萝卜,笑嘻嘻地接话:“就是就是,胖子那点庆祝的套路,咱们谁不清楚呀?”
唐三坐在小舞身旁,姿态沉稳,正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浓汤,闻言也只是抬眼看了看马红俊,嘴角掠过一丝无奈又理解的淡淡笑意,并未多言。
戴沐白坐在朱竹清旁边,腰背挺直,闻言咳嗽一声,努力板起脸,却掩不住眼角那点“大家都懂”的戏谑。
马红俊抬起头,目光有些迟缓地从眼前这六张熟悉的面孔上掠过。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小舞。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粉色齐膝连衣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本就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柔顺的黑发梳成标志性的蝎子辫垂在胸前,发梢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双清澈灵动的杏眼里含着狡黠的笑意,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粉嫩的唇瓣弯成俏皮的弧度。
她坐在唐三身旁,修长笔直的小腿从裙摆下露出,线条优美,在食堂明净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
虽然身段尚显青涩,但已隐约可见未来绝色的雏形,浑身上下洋溢着少女特有的鲜活与灵动。
坐在斜对面的宁荣荣则是另一番光景。
她穿着一袭水蓝色的及踝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银色缠枝花纹,在光线流转间若隐若现。
外面罩了件月白色的薄纱短衫,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巧的琉璃胸针,与她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眸子相映成趣。
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如雪。
她的美是精致的、娇贵的,带着七宝琉璃宗小公主与生俱来的典雅气度。
此刻她正微微侧身,一只手优雅地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唇角那抹了然的笑意里,既有少女的娇俏,又隐隐透出一丝远超年龄的聪慧与通透。
而坐在宁荣荣身侧的朱竹清,则完全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剪裁贴身,将已经发育得相当出色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上衣是高领的紧身设计,包裹着饱满挺翘的胸脯,腰间束着皮质腰带,更显腰肢纤细。
下身是同色的贴身长裤,裤脚收进及膝的黑色皮靴里,衬得一双腿笔直修长。
乌黑的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冷艳逼人的脸。
她的五官极其精致,眉如远山,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猫瞳般深邃幽暗,眸光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清澈,又沉淀着某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坚韧。
此刻她只是淡淡地瞥过来一眼,那目光清冷如月下寒潭,却偏生因这身装扮,无端端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冷冽的性感。
若在往日,被这样三位气质迥异却各具风情的绝色少女环绕,马红俊心底那簇凤凰邪火早该不安分地窜动,眼神也该不老实地在那纤腰长腿、精致面容上偷偷流连了。
可此刻,他只觉得腰间那两块骨头酸软得厉害,连带着大腿根和小腿肚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后又强行填塞进棉絮的虚浮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牢牢攫住了他每一寸神经。
那是放纵到极致后,从灵魂深处泛滥开来的、纯然而彻底的疲惫,是肉欲宣泄殆尽后,贤者时间里空旷而麻木的虚无。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试图用往日的油滑遮掩这份窘迫:“是是是,我去庆祝了又怎么着?戴老大,你以前偷摸溜出去的时候可比兄弟我勤快多了!还有小奥,你别搁这儿装纯洁,你那点花花肠子,当哥不知道?”
被点名的两人反应迅速。
戴沐白立刻挺直腰板,面色一整,目光“不经意”地瞟向身旁的朱竹清,义正辞严:“咳,胖子,话可不能乱说,我戴沐白早已洗心革面,专注修炼。”奥斯卡则动作夸张地举起双手,脸朝着宁荣荣的方向,表情夸张地喊冤:“荣荣,你可别听这死胖子污蔑!我心里只有修炼和你,别的什么都装不下!” 他这副耍宝模样,顿时引得宁荣荣忍俊不禁,轻啐一口,颊边飞起浅浅红晕,小舞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看着眼前这两对璧人之间流转的、无需言说的情愫与默契,马红俊嘴里咀嚼的食物忽然有些泛酸。
心里那点因静水堂遭遇而生的挫败与自惭,混杂进了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落寞与嫉妒。
他的另一半在哪里呢?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一张妩媚入骨、眼波慵懒流盼的熟美面容,携着那具丰腴妖娆、能吸魂蚀骨的绝妙胴体记忆,猛地撞入脑海。
若是能将苏姐姐那般极品的尤物彻底征服,让她死心塌地做我的女人…… 马红俊心神一荡,忍不住遐想起来,她可是静水堂的女主人,那份身家产业……嘿嘿,何况那般滋味……
但这旖旎念头刚起,马红俊后腰某处便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抽痛,昨夜那被疯狂汲取、仿佛骨髓都要被吸走的灭顶快感与随之而来的空虚感再次席卷而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唉…… 他在心底哀嚎一声,美则美矣,怕是无福消受啊……这才一次,就差点去了半条命……
“喂,胖子,”奥斯卡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啊。瞧瞧,脸白得跟刷了层粉似的,脚步也虚浮……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