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事业的秘密作为要挟——十万,一百万,甚至更多,千圣知道自己都会毫不犹豫地转进他的账户。
那是封口费,是交易,是成年人用来买断心安理得的正常筹码。
如果是那样的数字,千圣反而会觉得轻松。
因为一旦标上了昂贵的价格,今晚的一切就可以被合理化为一场各取所需的沉沦。
她就可以继续戴上那副冰冷的微笑面具,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买卖,她没有亏欠任何人。
但他没有。他没有勒索,也没有顺着她试图将关系物质化的荒谬提议,去报出一个符合“租借”行情的价码。
他只说了,五百日元。
这个微薄到近乎可笑的数字,在此刻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千圣的脊骨上。
那句“五百円一次”,简直就像是一个带有某种悲悯意味的魔咒。它残忍地、却又温柔地撕开了千圣最后的一层防御。
那双温柔的眸子仿佛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害怕,我知道你想用钱来推卸你内心的愧疚。所以我给你一个价格,给你一个台阶。
但这份将自己彻底交出去的心意,这份在绝望中互相舔舐伤口的相拥,是永远无法用硬币来衡量的。
五百日元。
她白鹭千圣,在遭受了演艺生涯最大的危机、在满场观众的质疑和嘲笑声中逃离后,在这间普通的小公寓里,用区区五百日元,买下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初夜。
买下了他为了安抚她,强忍着本能的恐惧和羞耻,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的全部过程。
千圣的身体开始不可抑制地发生细微的颤栗。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夹杂着无地自容与极度感动的颤抖。
房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光源,只有头顶那盏老旧的钨丝灯泡,散发着微弱而昏黄的光。
微凉的夜风从没有关严实的窗缝里钻进来,轻轻拂过她裸露在外的背脊。
之前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的一层细密汗水,此刻在风的吹拂下已经完全变凉,在皮肤表面激起一层细微的颗粒感。
但她没有觉得冷。因为紧贴着她的那具小巧的胸膛,正散发着一种源源不断的、属于生命本身的滚烫热度。
头顶上方,那种专属于少年的手掌重量,依旧稳稳地停留在那里。
没有一丝一毫的逾越,也没有任何想要索取更多回报的暗示,就只是那样单纯地、守护般地搂着她。
千圣下意识地将脸在那个胸膛上更深地埋了埋。
由于姿势的微小变动,下半身立刻牵扯出一阵明显的异样感。
那是一种被过度使用后的钝痛,阴道内壁的软肉因为之前的剧烈摩擦和极度撑胀,此刻正泛着一种火辣辣的酸涩。
每一次大腿肌肉的收缩,都能感觉到大腿根部那些逐渐干涸的、混合着黏腻白浊与淡淡暗红色的液体,正将皮肤和床单微微粘连在一起。
那种充盈的饱胀感仿佛还没有完全从体内散去,那是属于那个少年留下的、最为直接且无法抹除的物理烙印。
痛觉与黏腻感在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一场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的幻觉。
五百日元。
千圣闭紧了双眼,试图阻止眼眶里越聚越多的水汽。
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在所有成员面前扮演那个最理智、最可靠、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的“白鹭千圣”。
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在一个别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过自己内心的软弱和溃败了。
可是现在,在这个仅仅标价五百日元的避风港里,她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那些坚硬的外壳,都被这股温吞的暖意融化成了一滩毫无形状的水。
喉咙里的那团棉花似乎变得更沉重了,压迫得她想要发出一点声音都觉得费力。
在这个被夜色笼罩的东京平民区的一角,在这个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狭小空间里。
十六岁的国民偶像,最终只是将手指悄悄地攥紧了身下的深蓝色纯棉床单,将脸死死地抵在那个十四岁少年的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
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这个弥漫着浓烈靡郁气息的狭小空间里,被无限地拉长。
那句“五百円一次”仿佛还在空气中悬浮着,带着一种让人无地自容的重量,压在千圣的脊背上。
她趴在雪姬那并不宽阔的胸膛上,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以及刚刚那场剧烈交媾后散发出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与汗水的咸湿气味。
千圣的眼眶依旧酸涩得发胀。
在这个十四岁少年的怀里,她那些用来抵御外界审视的坚硬外壳,那些属于“白鹭千圣”的完美伪装,都已经碎成了一地齑粉。
她感受到雪姬环抱在她脑后的手掌,那份温热、克制且没有丝毫索取意味的抚慰,反而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钝钝的钳子反复拧绞着,闷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在那股为了掩饰慌乱而脱口而出的金钱交易言辞后,她真切地伤害了这个把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展示给她的少年。
微凉的夜风顺着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钻了进来,拂过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赤裸肩膀。
千圣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从雪姬的胸膛上抬起了头。
昏黄的钨丝灯泡在头顶散发着一种陈旧而温暖的光晕,光线落在千圣那张沾着未干泪痕与汗水的脸颊上。
她那头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处。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有舞台上的游刃有余,也不再有刚才陷入极乐时的迷离,只剩下一种剥离了所有骄傲后的、赤裸裸的歉意与真心。
她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雪姬那张漂亮得雌雄难辨的脸上。
少年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曾完全散去的潮红,但他那双绯红色的瞳孔里,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失落水光。
千圣没有再试图去寻找任何借口,也没有去拿钱包。
她只是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有些笨拙地捧住雪姬的脸颊,将自己那双还有些发干的嘴唇,轻轻地、郑重地印在了雪姬的唇上。
这是一个与刚才那场带有毁灭性和掠夺意味的亲吻截然不同的吻。
没有唇齿的强行撬动,没有急躁的唾液交换。
千圣只是将嘴唇贴在他的唇瓣上,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感受着少年嘴唇上柔软的纹理和略高的体温。
她在这个吻里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懊悔,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肌肤相亲,去缝合刚才那句混账话在这个少年心底划出的伤口。
唇瓣相贴了漫长的几秒钟。
当千圣想要微微张开嘴,想要在唇齿相依的间隙再说些什么来弥补时——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地抵在了她的唇缝之间。
千圣的动作顿住了。
她睁开眼,看到雪姬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手。
那根纤长白皙的食指,就那样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下唇上,阻止了她所有即将出口的词汇。
指腹上有着常年握笔或是做些家务留下的细微薄茧,带着一点点粗糙的质感,擦过千圣敏感的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