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甚至会严厉斥责递给她的人。
可是现在。
看着恋人那张带着疲惫却依然专注的脸庞,看着他指尖上那一点点融化的巧克力,看着他为了这份“甜”而付出的一晚上的等待。
千圣发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律和底线,在成家雪姬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轰然倒塌。
她微微垂下眼睫,没有拒绝。
千圣微微张开双唇,小口地、甚至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顺从感,含住了雪姬递过来的那块面包。
在咬下食物的瞬间,她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雪姬微凉的指尖。
融化的巧克力在舌尖上化开,那股浓郁的苦甜交织着棉花糖那黏糊糊的口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焦糖的香气在鼻腔里蔓延。
那是一种让人产生极度罪恶感,却又无法自拔的极致甜腻。
千圣咀嚼着,将食物慢慢吞咽下去。
她看着雪姬收回手指,看着他有些期待的眼神。
千圣的眼底彻底柔和了下来,那种在演艺圈里长期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这份迟来的夜宵里,在这份充满了烟火气的投喂中,彻底松弛。
“嗯……”
千圣的声音很轻,嘴角牵起了一个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伪装的柔软笑容。
“很甜。”
“很甜呢……”
她没有说谎,这份甜,已经不仅仅是味蕾上的刺激,更是顺着那融化的巧克力,一路流淌进了她那颗干涸已久的心脏里。
……
同一时间。
与高级公寓那片静谧温馨的氛围截然不同,几公里外的池袋商店街,依然保留着一丝夜晚特有的市井喧嚣。
初春的夜风穿过街道,卷起几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落叶。
路边的居酒屋和拉面馆里还亮着灯,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的碰杯声和带着醉意的笑骂声。
在这条有些拥挤的街道上。
一个穿着连帽衫、下半身套着一条宽松牛仔裤的银灰发少女,正以一种比平时更慢、更加没精打采的步调走着。
青叶摩卡那双总是半睁不睁、仿佛随时都能睡着的青色眼眸里,此刻破天荒地写满了一种被称为“沮丧”的情绪。
她把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宽大口袋里,肩膀耷拉着,整个人像是一只失去了某种人生重要目标的树獭。
“当——”
鞋尖有些烦躁地踢在路沿的一块小石子上。
石子在柏油路面上向前滚落了一段距离,发出一声清脆而孤单的碰撞声,最后掉进了下水道的格栅里。
“好郁闷……”
摩卡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怨念和不甘,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几百个限量版面包。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今天早上去羽丘上学的时候。
在路过一家不常去的烘焙店时,她一眼就看到了橱窗里那张画着新品“焦糖蜂蜜棉花糖巧克力面包卷”的巨大海报。
那诱人的色泽、那丰富的馅料,对于一个视面包为生命第一要义的碳水狂魔来说,无异于最致命的诱惑。
当时的摩卡,连上课时的思绪都飘到了那个还没尝过味道的面包卷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又等到afterglow练习结束。
她满怀着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期待,甚至破天荒地加快了脚步,冲向了那家烘焙店。
结果。
等待她的,是橱窗里空荡荡的展示盘,以及店员带着歉意的鞠躬。
“啊,真是非常抱歉呢,客人。”店员脸上的笑容在摩卡看来简直残忍到了极点,“今天的焦糖蜂蜜棉花糖巧克力面包卷已经全部售罄了哦。”
“诶……”摩卡当时觉得自己的天空都塌下来了一块,“一个都不剩了吗?”
“是的呢。就在您来之前的十分钟,最后几个刚好被排在您前面的那位客人买走啦。”店员为了表示歉意,还热心地补充了一个致命的细节,“是个留着一头漂亮白色长发的女孩子呢。她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看起来也很辛苦的样子。”
白色长发。
女孩子。
这两个关键词,在这个微凉的初春夜晚,被青叶摩卡死死地刻在了那本名为“面包仇恨簿”的小本本上。
“咕噜噜……”
摩卡的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拉长了声调的抗议,在这相对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清晰。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路灯,灯光将她的影子在柏油路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晚风吹过,卷起她连帽衫的兜帽绳子。
“那个……”
摩卡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难得地闪过一丝孩子气的较真。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前方,仿佛那个并不存在的目标就在那里。
“敢抢走摩卡大人面包的小家伙……”
她小声嘟囔着,那带着几分迷糊和慵懒的嗓音里,却透着一种属于碳水狂魔在失去猎物时的深沉执念。
“千万不要被我逮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