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氧气。
因为说得太急,再加上高烧导致的体虚,巴在吐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胸口猛地一窒,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一口气硬生生卡在半道上没能缓上来!
“咳……呼……!”
剧烈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眼前的天花板和吊灯在瞬间化作了疯狂旋转的彩色漩涡。
巴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里的力气在一刹那被抽得干干净净,再也无法维持坐姿。
“噗通”一声轻响。
她那修长而高挑的身躯彻底脱力,重重地仰面摔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里。
“巴姐姐!”
雪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原本安安静静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少年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的距离感,急忙站起身,小跑了两步,直接跨坐到了巴的身侧。
随着少年的靠近,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阳光与薰衣草香气的清冽体香,如同一阵微风般瞬间将巴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那是属于成家雪姬的体香。
干净、清爽,却又带着一种让人莫名想要沉溺其中的奇异甜香。
“巴姐姐,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雪姬半跪在沙发垫上,焦急地弯下腰凑了过去。他看着陷在靠垫里、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的宇田川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慌乱。
他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右手。
那只手生得漂亮,指节分明,皮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器。
雪姬的动作极轻、极柔,生怕弄疼了眼前的病人。
他伸出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向巴的额前,轻轻撩开了那几缕被冷汗浸湿、凌乱贴在巴额头和眉骨上的红色碎发。
发丝被拨开的瞬间,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巴滚烫的太阳穴。
那一抹冰凉的触感,让巴浑身猛地一颤。
紧接着,雪姬便将自己整个微凉柔嫩的手掌,完全覆在了巴那光洁而滚烫的额头上。
少年手心的温度偏低,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当那层微凉的掌心严严实实贴上滚烫皮肤的一刹那,巴只觉得额头上原本如同火烧般的灼痛感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但下一秒,手掌下方传来的惊人高热,却让雪姬那双精致的秀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好烫……”
雪姬微微张着淡粉色的唇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满满的担忧与心疼,呼出的温热鼻息如同一团轻柔的羽毛,轻飘飘地洒在了巴近在咫尺的鼻尖和嘴唇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不可思议。
成家雪姬整个人几乎是半撑在巴的身侧,雪白的长发从他的双肩垂落下来,宛如一道天然的白色帷幔,将两人与外界的客厅彻底隔绝在了一个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
巴只要微微抬起眼帘,就能清清楚楚地数清少年那浓密卷翘的眼睫毛;能看到他绯红色瞳孔深处泛起的细碎水光;能看到他精致小巧的鼻梁;甚至能看清他领口处微微露出的那一小截脆弱修长、宛如天鹅般的白皙脖颈……
少年手掌的微凉,与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在巴的感官里交织成了一场风暴。
这一刻,宇田川巴整个人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甚至连胸膛微弱的起伏都在这一瞬间被她硬生生屏住了!
大脑在一瞬间宕机,所有用来思考的神经都在尖叫、在融化、在爆炸!
——你在干什么啊?!!!
——成家雪姬!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你是我青梅竹马、是我最好的闺蜜上原绯玛丽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啊?!!
——就算抛开绯玛丽不谈,你也是摩卡和鸫那两个家伙在背地里抢着伺候的小情人啊!!
——为什么可以这么自然地凑过来啊?!为什么可以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啊?!为什么你的手会这么软、这么凉啊?!!
——这么近的距离……连呼吸都扑到我脸上了啊混蛋!!
——你这是在关心病人吗?!你这根本就是在赤裸裸地诱导我犯罪啊啊啊啊——!!!
然而,在现实中,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afterglow鼓手,此刻却只能像一只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的受惊幼兽一样,满脸通红地陷在沙发里,死死地咬着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任由少年的手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任由那股混杂着薰衣草与罪恶感的甜香,将她一点一点彻底吞没。
微凉的手掌在滚烫的额头上停留了小半分钟,才在巴那几乎快要窒息的紧张感中缓缓移开。
当那带着淡淡温差的细嫩掌心从额间脱离时,指尖无可避免地擦过了巴那泛着薄汗的滚烫鬓角,带起一阵细微的酥痒感。
巴原本死死绷紧的肩膀,随着那股微凉触感的离去而微不可察地塌陷了一寸。
可还没等她松完胸口憋着的那口浊气,额头和脸颊上失去遮蔽的皮肤便再次被夏日午后沉闷的热流所裹挟,残留下一片空落落的灼热与悸动。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坐在沙发边上的少年微微直起身子。
雪姬低垂着眼帘,那双清澈如宝石般的绯红色眼眸中,满溢着毫无掩饰的纯粹担忧与心疼。
他看着深深陷在深褐色靠垫里的宇田川巴——这位平日里在排练室里永远精力充沛、在舞台上挥舞鼓槌时帅气耀眼的大姐姐,此刻却像是一只被狂风骤雨彻底打蔫了的流浪犬,整个人蜷缩着,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喘息。
“巴姐姐……”
雪姬微微偏着头,雪白的发丝顺着纤细的颈项滑落胸前。
他放轻了嗓音,软糯清甜的声音像是一股缓缓流淌的甘泉,在这燥热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温柔动听,“你很累吗?”
这句直白而毫无防备的询问,像是一柄柔软的锤子,轻轻砸在了巴那本就昏昏沉沉、处于严重过载边缘的脑神经上。
“我……我,嗯嗯,我有点累了……”
巴的大脑此刻宛如一团被高温彻底融化的浆糊,根本无法调动起任何属于“常识人”的逻辑去组织体面的语言。
她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音节,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乱应承些什么,“我、我先睡会儿……”
此刻的宇田川巴,早已把刚才还心心念念想要维持的“可靠大姐姐”架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至于下逐客令让雪姬赶紧离开?
她现在连多说半个句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烧带来的剧烈眩晕感像是一波又一波沉重的浪潮,不断拍打着她的神智;而心底深处那份因偷窥交媾、甚至把眼前少年当作自慰幻想对象而产生的巨大罪恶感与羞耻心,更是如同一座大山般死死压在她的胸口,压得她恨不得当场人间蒸发。
睡觉。
对,只要睡过去就好了。
只要闭上眼睛,强行切断与外界的所有感知,她那快要爆炸的大脑就能停下来,这一切让人想要自刎归天的尴尬与混乱就能暂时归零。
抱着这样近乎逃避现实的念头,巴那双泛着水汽与血丝的绿色眼眸缓缓合拢,眼皮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她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