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巴那条沉重得宛如灌了铅的手臂极为缓慢地抬起,在半空中虚弱地微微晃动了两下,从干涸发裂的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沙哑到了极点、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
“亚子……早上……好……”
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高烧特有的粗粝与干涩,仿佛只要稍微大声一点,喉咙就会被灼伤撕裂一般。
看着床榻上面容枯槁、虚弱得连坐起来都成问题的姐姐,亚子的鼻尖猛地一酸,眼底翻涌起一阵交织着心疼与无奈的水雾。
她往前挪了半小步,想要走近床边去探探姐姐的额头,但低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学的时间已经容不得她再耽搁分毫。
而且……
要是靠得太近,昨夜那些荒唐的画面恐怕又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让两人的处境变得更加尴尬难堪。
亚子深吸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站在门边对着虚弱的姐姐轻轻挥了挥手,尽可能用最轻柔平缓的声音叮嘱道:
“早上好,姐姐……我去上学了。”
少女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那里摆着她昨夜特意放好的大容量温水壶,以及两盒未拆封的退烧药与清热胶囊。
“水和药都放在床头了,厨房里还有剩的清粥,你今天千万不要勉强乱动,好好在床上睡着休息,知道了吗?”
巴听到妹妹那如同小大人一般的细致嘱咐,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帘,似乎花了好长时间才把这段话消化进滚烫发胀的大脑里。
她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平日里惯常的豪爽笑容来安抚妹妹的担忧,可面部肌肉却虚弱得根本不受控制,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极低沉的含糊应答:
“嗯……好……”
亚子心疼地凝视了姐姐几秒,见她重新有了回应,这才咬了咬下唇,轻手轻脚地缓缓合上了木门。
咔哒。
随着门锁重新扣紧的清脆轻响,整间卧室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昏暗之中。
巴那条悬在半空中的手臂,在门关上后的足足两三秒钟之后,神经系统的迟缓信号才终于传递到位。
她像是慢了半拍的机械人偶一样,有些滑稽地又在冰凉的空气里晃动了一下指尖,算是完成了迟到的挥手道别。
“呼……哈啊……”
手臂脱力地跌落回了薄被之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巴再也支撑不住沉重得仿佛灌了水泥的脑袋,身子一歪,整个人缓慢、甚至带着几分无力瘫软地重新跌倒回了柔软凌乱的枕头堆里。
后背重新贴上床垫的那一瞬间,高烧带来的沉重压迫感再度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将她吞没。
巴费力地拉扯过被角,把自己死死裹在厚实的被褥深处,只留下一张烧得通红、不断往外吐着虚汗的面孔露在外面。
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剧烈跳动的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发疼。
刚才……看见亚子穿着整齐校服的身影时,那些被高烧与极致快感碾得粉碎、几乎断片了的零散记忆,终于在静止的空气中缓慢而艰难地重组了起来。
昨天晚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巴痛苦地闭上双眼,眉心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记忆的断层严重。
她只记得昨晚亚子推开门冲了进来,看到了自己正压在雪姬身上抽插起伏……
然后呢?
然后亚子也脱光了衣服,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一样跨坐了上去……
紧接着,那个娇小柔弱、长着一头雪白长发却拥有着可怖巨刃的少年,便以一种近乎神迹般的非人体力,将她们姐妹两人彻底卷入了无休无止的狂暴欲望之中。
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失去意识的?
巴努力地在大脑那片如同浆糊般的混沌中检索着。
似乎是……在亚子被操得哭喊求饶之后,雪姬把她们姐妹俩拉到了墙边,逼着她们把手臂抬起来,用两人的腋下夹弄肉棒的时候?
对……
那时候那根滚烫如烙铁的巨刃在两人的软肉间凶狠地研磨,那种前所未有的剧烈刺激让她和亚子同时失控地喷出了大量的水。
然后……然后好像小雪就把浓浓的白浊射了她们一身……
再之后的事情呢?
巴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彻底的空白断崖。
她完全记不得雪姬到底是什么时候从自己身上离开的。
记不得雪姬是怎么穿戴好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栋房子的。
更记不得是谁帮自己擦干净了满身的黏腻污秽、又是谁帮自己换上了干燥清爽的新床单。
“那个时候……就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吗……”
巴把发烫的面颊埋进枕头里,自嘲般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沙哑微弱的呻吟。
作为afterglow里公认最帅气、最可靠、体能也最好的鼓手,居然在那种事情上被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白发正太彻底干到昏死断片……
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她作为大姐姐的尊严恐怕要彻底碎成满地的粉末。
然而——
还没等那股隐秘的羞耻感完全散去,一个更加致命、更加荒谬、几乎要把她脆弱的神经彻底撕碎的巨大疑问,毫无预兆地在巴的大脑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等等……
为什么……
为什么亚子会和小雪滚到同一张床上去?!
这个疑问一经浮现,就像是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巴脑海中所有的混沌与睡意!
巴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浑浊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
昨晚的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如果说自己是因为发烧脑子发热、加上对小雪那份隐秘的心动与吃醋,半推半就下被破了身,那还算勉强说得通……
可亚子呢?!
昨晚亚子冲进房间的时候,虽然嘴里喊着愤怒与委屈,可她脱下校服水手服的动作是那么熟练!
她毫不犹豫地直接跨坐上去、熟练地扭动腰肢吞没那根巨大肉棒的姿势,根本、绝对不可能是初次尝试的新手!
甚至在交欢的间隙里,亚子那张带着泪痕的小脸对着雪姬撒娇喊出的“小雪”,语气里所蕴含的那份熟稔、依赖与病态的爱意,简直浓郁得让人心惊肉跳!
那分明是早已不知道背着所有人、在私底下做过了多少次荒唐事才能培养出来的深入骨髓的默契!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震得耳膜生疼。
小雪……
那个被上原绯玛丽在咖啡店里大声宣告、当着afterglow全员的面亲吻过、被所有人公认是绯玛丽正牌小男友的成家雪姬……
为什么会和自己的亲生妹妹宇田川亚子扯上这种肉体关系?!
亚子明明才上初三啊!
他们到底瞒着所有人暗地里交往了多久?!
更让巴感到浑身发冷、大脑过载的是——
那自己和小雪算什么?!
绯玛丽和小雪算什么?!
亚子和小雪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