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都觉得舌尖泛着甜意、甚至在会出现每个春意盎然的梦境里的名字……为什么会从若宫伊芙的嘴里吐出来?!
而且还是用这种无比自然、无比亲昵,甚至隐隐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熟稔口吻?!
香澄的大脑彻底陷入了死机状态。
等、等等……为什么啊?!
伊芙同学平时不是只喜欢武士道、剑道、茶道,偶尔在电视上当当偶像弹弹键盘吗?
她怎么会认识小雪的?!
小雪明明是一个那么内向、那么胆小、怕阳光怕得要死,平时连家门都不敢轻易迈出一步的纤弱男孩子啊!
自己也是在那个失魂落魄的黄昏,在空无一人的街心公园后巷里,像个流氓一样靠着一股蛮劲把他强行拽回自己房间的……
伊芙同学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无数个问号像连珠炮一样在香澄的脑海深处疯狂轰炸。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吞了口唾沫,视线定定地停留在正前方伊芙的脸上,无法自拔地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阳光斜照在伊芙的侧脸上。
那白皙、近乎带着半透明质感的皮肤,高挺纤秀的鼻梁,还有那一头在阳光下泛着清冷银白色光泽的长直发……
以及那双深邃、清澈,却明显带着异国风情的淡蓝色眼眸。
混血儿。
若宫伊芙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血儿。
而顺着这个思路……
香澄的脑海深处,猛地浮现出了另一张无论如何都无法磨灭的精致面孔。
自然垂落至腰际的、宛如初雪般不染一丝杂质的雪白长发。
皮肤白皙娇嫩得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水来,甚至因为严重的紫外线过敏症,常年透着一股脆弱病态的苍白。
还有那双宛如红宝石般清澈妖异、美得雌雄难辨的绯红色眼瞳。
平时总是裹着白色的披肩,说话细声细气,哪怕是生起气来也软绵绵得像是一只毫无杀伤力的小白兔……
说起来……
香澄的瞳孔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说起来啊!!
小雪那张脸,不管怎么看……也根本就不像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吧?!
那种深邃精致的轮廓,那种优雅矜贵到骨子里的仪态,还有偶尔在情迷意乱时从他喉咙里溢出来的微弱呢喃……
欧洲。
白发。
惊为天人的绝美容貌。
异于常人的精致骨相。
眼前的伊芙同学……同样也是拥有一头显眼的浅色长发,同样拥有超越常人的美貌,同样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轰——!
香澄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骤然炸裂开来!
一个荒谬、离谱,但放在她那颗单线条的大脑里却显得合情合理到了极点的恐怖推论,瞬间成型!
等等等等等一下!!
难道说……
这两个人……其实是亲戚?!
不,甚至不仅仅是亲戚……这么相似的气质,这么巧合的相识……
难道伊芙同学,其实是小雪的家里人?!
一想到“家里人”这三个字,户山香澄整个人就像是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刺骨的冰水,从天灵盖一路凉到了脚后跟!
心虚。
前所未有的、足以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的巨大心虚感,犹如排山倒海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啊!!
香澄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木门,双腿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
她虽然平时在有咲面前大大咧咧地宣称雪姬是自己的正牌男朋友,甚至在流星堂门外理直气壮地秀恩爱……
可是!
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他们这段关系的开端……到底有多么的见不得光,到底有多么的违背常理啊!
五月下旬的那天晚上。
就在她自己家二楼那间小小的卧室里。
那时候的她因为在live house试音被淘汰,心理压力大到突发性失声,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的崩溃边缘。
为了找回声音,为了验证所谓的“星之鼓动”……
她根本就不顾雪姬那带着哭腔的哀求和退缩。
不顾对方那仅仅十五岁、比自己还要年幼一岁的娇弱身板。
甚至连润滑都顾不上做,就那么霸道蛮横、毫无廉耻地当场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强行撕裂底裤,硬生生跨坐上了少年那根骇人至极的二十二厘米巨物!
惨烈的破瓜。
被剧痛与极乐逼出来的凄厉尖叫。
在单人床上肆意妄为地骑乘抽插,直到把雪姬榨到精疲力尽……
那是强暴啊!
放在正常的人类社会里,自己那天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无可辩驳的犯罪啊!!
虽然后来雪姬温柔地原谅了她,两人也在后来的相处中确立了情侣关系,甚至在流星堂的仓库里、在情侣酒店的水床上做了一次又一次……
但是!
受害者的原谅,可不代表人家家里的长辈和亲人会原谅啊!
如果……如果眼前的若宫伊芙同学,就是碰巧在同一所学校里、一直在暗中保护弟弟的姐姐……
那今天这场审判……
岂不就是正牌家属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当面清算自己强暴人家弟弟的终极修罗场吗?!
香澄的面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额角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救命啊!!
要是这件事情被捅到学校教导处,或者被伊芙同学告到警视厅去……
自己被退学事小,poppin\''''party的大家该怎么办?小雪又该怎么办啊?!
香澄死死揪住了自己水手服的裙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整个身子几乎要陷进身后的木门里。
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视线在伊芙那张面无表情的混血脸庞上游移着,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疯狂狂跳,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
咽喉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一般干涩难忍。
在心虚、恐慌,以及试图死刑缓期的绝望挣扎之中……
香澄终于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只手,用一种近乎快要哭出来的、讨好且小心翼翼的软糯颤音,结结巴巴地试探着问出了口:
“诶……那、那个,伊芙同学……”
香澄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微风吹散:
“请问……请问你……是小雪的……姐姐吗……?”
老旧空教室里,空气仿佛凝结成了一块半透明的松脂。
从窗格透进来的正午日光,将悬浮在空中的灰尘微粒照得一清二楚。那些微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打着旋儿,仿佛连飘动的速度都放慢了无数倍。
“……哈?”
若宫伊芙原本挺拔如出鞘名剑般的身姿,在听到那句轻飘飘、带着哭腔的“请问你是小雪的姐姐吗”之后,整个人彻底僵在了斑驳的木地板上。
那张向来以端庄、礼貌、无可挑剔的混血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