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称的面庞,此刻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空白状态。
淡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卷翘的睫毛像被风定住的蝶翼般停滞了一瞬。
姐……
姐姐?!
这两个音节在伊芙的大脑皮层里疯狂回荡,撞得她太阳穴隐隐作痛。
伊芙差一点就忍不住要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再去怀疑一下自己耳朵的构造是不是出了什么天大的毛病。
她在说什么啊?!
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构造的奇妙齿轮啊?!
伊芙在内心深处近乎抓狂地呐喊着,虽然表面上依然维持着某种近乎石化般的体面。
自己和小雪……长得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吗?!
虽然伊芙从小在母亲的故乡芬兰长大,初中毕业后才满怀着对时代剧和崇高武士道的憧憬来到日本,但她可不是那些连欧洲各个国家地理位置都分不清的单纯日本高中生啊!
她是正儿八经的半个欧洲人,对人种和骨相的差异敏感得一清二楚!
从头到尾,从头骨轮廓到眼眸色彩,自己和雪姬根本连半点血缘特征都对不上号吧?!
然而……
伊芙的视线,在落在香澄那张皱成一团、写满了“救命啊我真的快要被处死了”的惶恐小脸上时,又硬生生把这通合理的吐槽给咽了回去。
啊……
伊芙在心里发出了无力而沉重的叹息。
对了。
日本人……尤其是香澄阁下这种平时连乐谱标记都要看半天、脑子里只有吉他和“闪闪发光”的纯种单细胞日本笨蛋……
在她们的认知逻辑里,大概只要是“皮肤白皙”、“头发不是纯黑的”、“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的人,通通都可以简单粗暴地归类为“长得很像的外国人”吧?!
这是什么可怕的外国人脸盲症啊!
简直就像在超市货架前看到所有浅色包装的巧克力,就认定它们全是同一家工厂生产的一样粗暴无理啊!
然而,就在伊芙企图张开薄唇,义正严词地纠正这个荒诞绝伦的血缘误解时——
某个突如其来、危险且不妙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她的脑海深处猛地窜了出来。
等等……
伊芙那双漂亮的淡蓝色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如果…………自己真的是小雪的亲姐姐呢?
倘若自己拥有那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每天早晨,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走进小雪的卧室,掀开他温暖的被单,将缩成一团的小小少年从被窝里抱出来,一边用下巴蹭着他泛着薰衣草甜香的白发,一边轻声唤他起床……
晚上放学之后,可以理直气壮地牵着他的手回家,坐在同一张餐桌边,甚至可以把自己的食物切成小块喂进他的嘴里……
最重要的是……
在家里……在属于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横加指责与窥视的私密空间里……
随时随地……
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在二楼飘散着沐浴露香气的和室床垫上……甚至在狭窄温热的浴缸里……
天天……都可以和小雪……
将那根二十二厘米的狰狞巨物……一次又一次地迎进自己的身体深处……
被他扯着乳头狠狠贯穿到小穴痉挛……
甚至可以理直气壮地拒绝其他所有图谋不轨的女人,用“这是弟弟”的绝对神圣借口,将雪姬的每一滴滚烫白浊都独占在自己的子宫里……
咕噜。
寂静的空教室里,若宫伊芙的喉咙深处,突兀地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吞咽声。
下腹部原本在上午逐渐平息的燥热,竟然因为这一串荒淫无度的可怕妄想,冷不防地再次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酸麻与湿润!
内裤深处那层薄薄的棉布,仿佛瞬间被一股凭空涌现的温热给浸透了。
“呼……不行不行不行!!”
伊芙猛地抬起双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整个人在原地用力摇晃着脑袋,双马尾辫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在半空中胡乱甩动,连水手服的领巾都晃歪了几分!
不对!
完全不对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荒谬绝伦的大逆不道之举啊?!
正常的家庭关系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啊!
如果真是姐姐的话,那根本就不是纯洁神圣的侍奉,而是践踏伦理纲常的乱伦啊!
崇高圣洁的武士道精神,怎么可能允许臣子对主君产生这种颠倒纲常、违背天理的可耻幻想?!
自己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下流勾当啊!
“呜……”
羞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席卷而来。
在这一系列疯狂的思想风暴冲刷下,若宫伊芙那张原本由于严肃质问而略显白皙威严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彻底染上了一层浓郁欲滴的艳丽绯红!
红晕从她精致的锁骨一路蔓延而上,烧透了细长优美的脖颈,染透了娇嫩的面颊,甚至连那双藏在银发间泛着半透明质感的精致耳尖,都在初夏的阳光下红得快要冒出热气来!
而靠在门板上的户山香澄,原本正提心吊胆地等待着“正牌家属”的宣判。
冷不防看到刚才还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若宫伊芙,突然之间双手抱头拼命摇头,紧接着整张脸像是刚出笼的蒸包一样腾地一下烧得通红,甚至眼神里还闪烁着某种近乎水汽弥漫的慌乱与动摇……
香澄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伊芙同学的脸会红成这副模样?!
难道说……难道说被自己猜中了?!
对方真的是姐姐,而且因为被戳破了身份,正为了弟弟被外面的坏女人玷污而感到无地自容与羞耻吗?!
香澄的心脏跳得更加剧烈了,冷汗顺着额角悄悄滑落。
“那、那个……伊芙同学?”
香澄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出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一声微弱的呼唤,终于将陷入伦理深渊的伊芙彻底拉回了现实。
伊芙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触电般放下了按住额头的手掌。
在对上香澄那双写满了无辜、心虚与试探的清澈紫眸时,一股强烈的恐慌与自尊心瞬间在伊芙胸膛里炸开!
不能被误解!
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以为自己是那种随随便便的身份!
“在下不是!在下才不是雪姬的姐姐!!”
伊芙情急之下甚至踏前了半步,双手握拳横在胸前,声音又急又尖:
“在下是雪姬的母…………”
“…………”
空气在一瞬间死寂了半秒。
“母”字那个带着圆润唇形的清脆发音刚刚脱口而出一半,伊芙浑身的血液就像是瞬间凝固了一样!
母……
母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哪!她在干什么?!
她在自己的同班同学面前差点说了什么可怕的词汇啊?!
如果把“在下是雪姬的母狗”这句话全须全尾地在花咲川的空教室里吼出来,她若宫伊芙作为偶像、作为茶道部和剑道部部长的整个人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