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光影在四名各怀心事的少女身上反复摇曳推移。
沙绫抱着便当,指尖冰凉,脸颊滚烫,在理智与背德的泥潭里痛苦挣扎。
里美蜷缩着身子,下半身那股挥之不去的温热与瘙痒,混杂着对闺蜜深重的负罪感,几乎要将她的精神彻底压垮。
多惠静静地端详着微风中摇曳的草叶,黄绿色的眼眸深处倒映着天马行空的思绪。
而市谷有咲,则微微蹙着眉头,维持着那份习惯性的别扭与傲娇,在心底一边咒骂着迟到的主唱,一边无可奈何地等待着。
中庭的日光被古树繁茂的枝桠层层过滤,落在大片深绿色的野餐垫上,化作斑驳微晃的碎影。
微风拂过草尖,带来初夏特有的温热草腥味,以及主教学楼远处隐隐传来的琐碎笑语。
然而,在这一方被浓密树荫笼罩的方寸之地,空气却黏稠得近乎凝滞。
四个各怀心事的少女围坐在垫子四周,谁也没有率先动筷,唯有塑料便当盒边缘偶尔被指节无意识扣动的轻微声响,在近乎凝固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最新地址) Ltxsdz.€ǒm
有咲维持着抱胸的坐姿,修长的双腿在厚实黑丝的包裹下侧叠着,琥珀色的眸子时不时扫向远处那条空荡荡的石子路,眉宇间的焦躁几乎化作了实质。
坐在正对面的沙绫则将头埋得极低,额前散落的茶色碎发几乎遮住了整张发烫的面颊,双手死死箍着鹅黄色的便当布包,指节因用力而泛出苍白的色泽。
而位于侧边角落的里美,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个单薄的黑点,校服裙摆被她揪得满是凌乱的褶皱,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近乎停滞的频率。
这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在空气中持续发酵着。
直到——
“咔哒、咔哒。”
指尖轻轻敲击塑料盒盖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沉寂。
花园多惠盘着两条光洁的长腿,双手掌心正慢吞吞地在膝头那个印着硕大兔子图案的便当盒上来回摩挲。
黑色的及腰长发顺着微风轻轻扬起一角,那双总是蒙着一层空灵薄雾的黄绿色眼眸微微转动,视线自草坪的碎光处缓缓收回,落在了身旁僵坐着的同伴们脸上。
随后,那张线条清秀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再自然不过的探寻之色,用那种没有起伏、平铺直叙的电波语调,毫无征兆地轻声开口:
“大家,昨天做梦了吗?”
轻飘飘的八个字,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突兀地砸进了死水般的空气里。
“……哈啊?”
有咲正咬着下唇盯着盒子里那几块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鸡块,冷不防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打断了思绪。
她微微一愣,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眉毛不可思议地向上一挑,转过头直直盯着身侧的多惠。
“突然之间……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多惠?”
完全跟不上这只野兔子的脑回路。
平时虽然早就习惯了多惠时不时冒出诸如“吉他是外星人的天线”、“汉堡肉可以治好失眠”之类的离谱发言,但在这个香澄不知所踪、另外两个人又满脸写着不对劲的诡异关口,冷不防来这么一句“做梦了吗”,未免也太荒诞了些。
有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抬起指尖没好气地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呢。做不做梦这种东西,谁会特意记在脑子里啊?而且现在明明是在等香澄那个笨蛋吧……”
然而,多惠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有咲的吐槽。
黑发少女只是自顾自地仰起小脸,微微眯起眼睛,将视线投向了头顶那片交错的深绿色树冠,摆出了一副异常认真、甚至带着几分庄重神色的回忆姿态。
指尖依然在便当盒盖的兔子耳朵图案上缓缓画着圈。
“我做梦了哦。”
多惠的声音平淡而清晰,仿佛只是在宣读今天早晨的天气预报:
“我梦到生兔子了呢?”
“……”
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被抽空了。
“……生?”
这一个单字,轻微得几乎没有重量,却在传入某个角落的瞬间,犹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精准而残暴地砸在了正处于神经衰弱状态下的牛込里美的心脏正中央!
咚!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猛缩了一下,连带着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倒流!
生……?
里美浑身的汗毛倒竖而起,原本就苍白失血的面颊骤然泛起一层触目惊心的病态潮红。
多惠说的……是“生兔子”。
普通的、单纯的、符合多惠一贯风格的,关于动物繁衍的奇妙梦境。
理智在拼命地这样告诉她。
可是——
为什么会是“生”啊?!
一听到那个字眼的瞬间,里美那脆弱不堪的脑髓里,某些早晨才刚刚被冷水强行冲刷掩盖下去的污秽残响,便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藤蔓,疯狂地破土而出,一路肆意疯长!
生……怎么生?
兔子生小兔子,当然需要公兔子和母兔子交配……
人要生孩子的话……那肯定……肯定也必须要“做”才行吧?!
做……
做那种事情……
那张白发绯瞳、美得雌雄难辨的面容,毫无预兆地在里美的眼前无限放大。
伴随着那副画面的,还有梦境中那片冰冷黏腻的幽暗森林,以及少年披着宽大雪白被单、宛如幽灵般赤足悬空的冷冽神姿。
『张开腿,里美。』
那句带着软糯尾音、却不容违逆的平淡命令,再次狠狠刺穿了她的耳膜!
大腿根部原本在上午逐渐平息的微凉湿热感,竟因为这一瞬荒谬绝伦的联想,毫无征兆地再次翻涌起一阵剧烈的痉挛与空虚!
内裤的棉质薄布紧紧贴着滚烫的肌肤,那股挥之不去的温热瘙痒,让里美几乎快要当场哭出声来。
和成家雪姬……做……
被那根在梦里粗暴得不讲道理、足足有二十二厘米长、狰狞得宛如凶器一般的巨大肉刃……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贯穿撕裂……
甚至要在香澄和有咲的脚步声逼近的绝望深渊里,一边哭泣着害怕被揭穿,一边因为被内射而大张着双腿发出下流的呜咽……
生……和雪姬君生孩子什么的……
天啊!自己在想些什么啊啊啊啊啊?!
里美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便当盒的塑料底座在水手服裙摆上摩擦出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音。
冷汗顺着后颈悄然滑落,浸湿了内衬的衣领。
不行……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绝对不能被大家看出来自己在想这种下流肮脏到极点的事情!
里美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睫毛剧烈地轻颤着,战战兢兢地将视线从自己的鞋尖上稍稍抬起了一两毫米。
余光像受惊的仓鼠一般,飞快地、鬼鬼祟祟地在周围的三人脸上掠过。
多惠正仰着脖子,眼神空洞地注视着树叶缝隙间漏下的阳光,似乎还在回味那个生兔子的梦境细节。
有咲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无可奈何的抽搐,显然还在试图理解多惠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