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们几个人坐在那里……摩卡和巴都在旁边,我们等得实在没办法,都已经猜你是不是发生事故了啊!!”
绯玛丽扳着自己纤细的手指,语速极快、颠三倒四地数落着刚才在脑海中闪过的恐怖妄想——被人诈骗,被人打劫,被卡车撞,在哪里摔倒.......
说着说着,神经纤细、天生共情能力极强又爱哭的afterglow队长,眼泪竟然真的大颗大颗地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她再次伸出双手,死死抱住兰的手腕,整个人几乎要贴进兰的怀里去感受对方的体温:
“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啦兰!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我这个队长到底该怎么办啊……”
面对绯玛丽那几乎毫无保留、滚烫纯粹到不掺杂任何一丝杂质的赤诚关怀。
美竹兰整个人却僵硬得宛如一具被风雪冻结在原地的雕塑。
“……”
少女垂在身侧的右手,死死地攥紧了那个装着珍贵花卉种子的牛皮纸手提袋。
粗糙的牛皮纸在指节过度用力的挤压下,发出了刺耳的“咔嚓、咔嚓”的干瘪褶皱声。
由于用力过猛,兰那修剪得干干净净、常年按压吉他钢弦而生有一层坚硬老茧的指尖,此刻已经因为血液不流通而泛出了一片惨无血色的青白。
不仅是手指。
甚至连那两条平日里笔直修长、在舞台上踩着音箱肆意摇滚的双腿,在此刻绯玛丽温热手掌贴上来的这一刹那……
都在以一种微小、却根本无法自控的幅度,剧烈地打着摆子!
后背单薄的衣料之下,一层细密而冰凉的虚汗,正在顺着兰光滑的脊椎沟缓缓向下流淌。
“呼……吸……”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胸口传来的都不是空气的清爽,而是一股近乎窒息般的沉重闷胀。
电车的死角。
拥挤的人潮与报站广播声。
那个穿着米白色洛丽塔雪纺长裙、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娇小少年。
自己……
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美竹兰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齿尖陷进柔嫩的唇肉里,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不仅把那个在名义上是“绯玛丽的男朋友”、是自己最珍视的挚友全心全意爱着的男孩,死死地按在车厢冰凉肮脏的铁皮墙角里……
甚至……甚至还因为连日以来被春梦折磨到发疯的自私欲火,把现实当成了梦境的掩体,肆无忌惮地掀开了少年的裙撑!
手掌摸进去的那一刻。
那根完全颠覆了常理、足足长达十四厘米、甚至还没有完全勃起就已经粗壮得让虎口无法合拢的沉重肉刃……
粗糙的琴茧在那根滚烫如铁的柱身上疯狂上下套弄时的滑腻触感。
少年反剪着双手搂住自己的脖颈,在耳边发出的那些带着哭腔、又甜又软又脆弱的娇媚喘息。
还有最后……
当那根可怕的巨物在自己的手心里彻底失控爆发,大股大股滚烫粘稠得像米浆一样的浓白浊液,铺天盖地喷溅在自己手掌与指缝之间的温度……
以及……
为了不被路过的乘客发现,为了销毁那些可怕的证据……
自己竟然像一条毫无廉耻、饥不择食的发情野兽一样,把双手上沾满的那些属于雪姬的精液与唾液,一口一口、混合着津液……
全都硬生生地舔舐得干干净净,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咽下去了。
直到现在。
直到此刻站在满脸担忧泪水的绯玛丽面前。
美竹兰甚至依然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深处、食道内部,甚至连胃袋里,都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浓烈到让人头皮发麻、带着三十九度高热体温的石楠花腥甜气味!
那是绯玛丽的男朋友的精液。
是刚刚才从那个十五岁少年的肉棒里射出来、就被自己贪婪吞咽入腹的浓浊体液!
而现在。
毫不知情的绯玛丽,却红着眼圈,用世界上最温柔、最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担心自己是不是中暑晕倒,担心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坏人……
“呜……”
强烈的恶心感与负罪感化作了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在兰的心脏上绞弄了一圈。
少女的面色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但仅仅在下一秒,那股残留在四肢百骸里的情欲余温又猛然反扑上来,将大片大片病态妖冶的滚烫潮红,自脖颈一路烧上了耳根与脸颊!
身体在颤抖。
牙齿在打战。
美竹兰微微偏开视线,连半秒钟都不敢去直视绯玛丽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一阵阵泛起的痉挛抽搐,竭尽全力用平日里那种生硬、冷淡、甚至带着几分逞强意味的语调,从喉咙里挤出了断断续续的字句:
“我……我没事……”
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像是飘在空气里的柳絮,尾音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无法掩饰的微颤。
“欸~?真的没事吗~?”
一道慢吞吞、带着浓浓鼻音与拖长尾音的慵懒声线,施施然地从卡座的最深处飘了过来。
青叶摩卡整个人像是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树懒一样,半边身子软绵绵地倚靠在深红色的皮质靠背上。
少女嘴里正咬着半个撕开的豆沙面包,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捏着塑料包装袋的边缘,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是一只正在囤粮的小仓鼠。
摩卡半眯着那双仿佛永远睡不醒的青色眸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嚼着面包,视线却透过额前微卷的银灰色刘海,轻飘飘地落在了门口的美竹兰身上:
“兰亲~小摩卡等你等得肚子都瘪掉了哦~刚才肚子咕噜咕噜叫得超级大声呢~”
摩卡咽下了嘴里的面包,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沾着的一点红豆馅,语速依然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慢节奏:
“明明说好了买完花种就马上过来的……结果摩卡把第八个面包都吃完了兰亲才出现呢~真是不遵守约定的坏孩子~”
少女表面上一副只关心面包的脱线模样。
然而。
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青叶摩卡那双看似半睁半闭的青色眸子深处,瞳孔却隐秘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作为从小和美竹兰一起长大、对兰身上哪怕一丝一毫微小情绪波动都洞若观火的青梅竹马。
摩卡几乎是在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兰那反常的肢体语言——
那个向来站得笔直、自尊心极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把下巴微微扬起的兰。
此刻不仅双肩紧绷内扣,两只手甚至在无意识地死死护在腹部前方。
更重要的是……
摩卡微微抽动了一下鼻翼。
在那阵冲进咖啡店门内的微凉傍晚空气中,除了兰身上常年浸润的花道草木清香之外……
似乎,隐隐约约地……
混杂着一丝微弱、却让摩卡熟悉到了骨髓深处的……石楠花与幼嫩男孩子的甜腥气味。
摩卡的眼神微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