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属下先去休息了。ht\tp://www?ltxsdz?com.com最╜新↑网?址∷ WWw.01BZ.cc】
纪闻澈刚转身迈出半步,听见身后传来的喊声,立刻收住脚步回过身来。
客厅的落地灯投下暖黄光晕,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斜长,落在深色的地毯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缩在沙发里的女孩,目光在她抓着抱枕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确认没有紧急状况后,才重新看向她的脸。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她在快要睡着的边缘硬把他叫住。
李梓梓抱着抱枕坐直了身子,乱糟糟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颊因为刚洗过热水澡而泛着红。
她眼神有些飘忽,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搜寻合适的理由留住这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乳的清香,还有那种属于深夜特有的寂静压力。
周边的保镖都在楼下待命,这一层只有他们两人,这种私密感让她有点不安,却又不想让他走。
纪闻澈见她半天不说话,微微挑了下眉梢,并没有立刻开口催促,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
他的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姿态放松却不失警觉,随时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对于这位大小姐,他习惯了听从那些合理的、保护性的命令,但这种无意义的拖延显然不在工作范围内。
不过,考虑到她白天受惊吓的情况,他的态度比平日多了几分宽容。
【还有什么事吗?】
李梓梓缩了缩脖子,声音变得很小,像只做错事的猫。
【那个……今天晚上的雷声有点大。】
纪闻澈抬头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除了零星的街灯光亮,并没有风雨欲来的迹象。
虽然气象预报确实提到了半夜会有雷阵雨,但目前的天空平静得诡异。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李梓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这理由找得未免太牵强,但他没有当面拆穿。
【如果雷声真的响了,我在隔壁房间听得到。】
【可是隔壁房间太远了嘛。】
李梓梓抱紧了怀里的抱枕,把下巴抵在上面,闷闷地说。
【万一有坏人进来怎么办?或者有蟑螂?你知道我最怕那种东西了。】
纪闻澈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边的单人椅坐下,双腿交叠,显得有些无奈。
他看着这位明明身为黑道家族千金,却还怕蟑螂怕得要命的大小姐,心里那种职业性的严谨感稍微裂开了一道缝隙。
墙上的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是在催促他结束这漫长的一天。
【这一层的防盗系统是我亲自检查过的,至于蟑螂……】
纪闻澈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尘不染的地板。
【如果有,我会负责处理。】
李梓梓鼓起腮帮子把头扭到一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挂画,就是不肯看坐在旁边的人。更多精彩
她心里明纪闻澈说的都是实话,防盗系统固若金汤,蟑螂也不敢在这种环境下造次,可她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这种被当成小孩子哄的感觉让她不太爽快,明明自己已经是大姑娘了,却总是被他用一种看顽皮学生的眼神对待。
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运转声,凉意缓缓流动在客厅的空间里,吹动了她发梢微湿的弧度。
她手里的抱枕被捏得变了形,棉絮填充物在她指间发出沈闷的挤压声。
纪闻澈见她这副像斗败公鸡一样的模样,眉宇间那股严肃的气势稍微散了一些。
他伸手解开西装外套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让自己坐得更舒适些,今晚的保护工作看来还得加上陪聊这一项。
他很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越是顺着她,她有时候越是得寸进尺,但若是完全不理会,又能闹腾到天亮。
【大小姐,明早还有视察行程。】
他提醒的语气平淡无波,试图用理智把这场毫无营养的对话画上句点。
李梓梓猛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显得格外生气。
【你整天就知道行程行程,我是机器人吗?需要那么精准?】
她把抱枕往沙发另一头一扔,双臂抱在胸前,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气势汹汹地质问。^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纪闻澈看着那个孤零零躺在沙发尾端的抱枕,又看了看气鼓鼓的人,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这不是机器人的问题,是身为黑道千金,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性命,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但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大道理跟现在正在闹脾气的人讲是讲不通的。
【好,不是机器人。】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妥协的意思。
【那你这么晚不想睡,想做什么?】
【你陪我聊天。】
纪闻澈轻轻按了按眉心,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眼底那抹难以言喻的无奈。
夜色已深,窗外的街道偶尔传来一两声疾驰而过的车声,反倒衬托出这间客厅里过于安静的气氛。
他深知跟这位大小姐讲道理通常是行不通的,既然软硬都不吃,最后往往还是得顺着她的意思来。
李梓梓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原本紧绷的肩膀稍微松懈下来,眼里闪烁着一丝得逞后的狡黠光芒。
她悄悄把脚缩回沙发上,双手撑着下巴,摆出一副准备好长谈的架势,完全没有要放他去睡觉的意思。
纪闻澈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将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拿下来,改为手肘抵着扶手,手掌撑住侧脸。
这个姿势虽然不够严谨,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稍微放松一点警戒似乎也不算大过失。
【聊什么?聊你今天偷偷把助理气哭的经过?】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目光直视着李梓梓,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审视的意味。
李梓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件事都知道,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梢,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嘴硬地不肯承认错误。
【那是他自己太笨了,连咖啡都要加两块糖都记不住,我帮他记忆深刻一点有什么不对。】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显然知道自己理亏。
纪闻澈看着她这强词夺理的样子,眼底的严肃终于化开了一点,变成一种纵容的无奈。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性格了,外表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心肠软得跟棉花糖一样,骂完人后自己比谁都难过。
【两块糖是上周的喜好,这周他换了牌子,你没注意罢了。】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声音稳定沉着,听不出责怪的意味。
【下次发火前,先问清楚原因。】
李梓梓笨拙地从沙发上挪下来,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拖沓的摩擦声,一路往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方向晃过去。
她抬起手背捂住嘴巴,发出一声拉长的哈欠,眼角因为这个动作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身后跟随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