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安全距离,既不会靠太近造成压迫,也不会远到无法即时支援。
纪闻澈看着她像个没骨头的企鹅一样扶着流理台,心里那根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下。
其实他也累了,整天的贴身保护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有疲惫的时刻。
但他不能先倒下,更不能在雇主面前表现出任何疲态,这是职业操守。
李梓梓踮起脚尖去够橱柜上面的玻璃杯,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她的动作迟缓而费力,那个高度对刚睡醒的她来说显然不太友好。
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杯底,杯子因为重心不稳晃动了一下时,一只大稳健的手从旁边伸过来。
纪闻澈轻松地握住杯身,将它取了下来,顺手放在她面前的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喝水而已,不用这么拼命。】
他语气平淡地吐槽了一句,随手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矿泉水倒进杯里。
凉水流进杯子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让人清醒的节奏感。
李梓梓看着那杯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刚才的起床气已经消散了不少。
【我哪里拼命了,我只是渴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身体里的燥热感。
纪闻澈靠在流理台边缘,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落在她喝水时鼓动的腮帮子上。
这状态看起来总算是真的困了,刚才那股缠人的劲头已经退潮。
【喝完就去睡,别想着再找借口留下来。】
他下达了最后通牒,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却又透着几分掩盖不住的疲惫沙哑。
李梓梓放下杯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皮确实开始打架了。
她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转身准备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纪闻澈没有动,只是对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快点滚去睡觉,别在这里碍眼。
纪闻澈在那一瞬间本能地接住了倒过来的身体,肌肉因为突发的重击而瞬间绷紧。
怀里的人毫无防备,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胸膛上,呼吸沈稳而均匀,发丝掠过他的下巴带来些微的痒意。
他低头看着那张毫无知觉的睡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角甚至跳动了几下。
这场景简直是职业大忌,若是被那些视礼教如命的家族长辈看见,他这份工作怕是直接做到头了。
空气里那股沐浴露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缠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
他试着动了动手臂,想把她唤醒或者至少扶正,但身躯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窗外这时正好划过一道闪电,将客厅照得惨白,紧接着是一声闷雷滚过天际。
纪闻澈感受到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像是无意识中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他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而是无奈地悬在半空片刻,然后轻轻落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背脊。
【真的是……麻烦死了。】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得来不易的安静。
看来今晚这场临时会议只能被迫中止,而且会议地点被迫转移到了这个不舒服的沙发上。
纪闻澈叹了口气,认命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好迎接这漫长而腼腆的一夜。
这算什么,超时工作的免费附加奖励吗?
【好香……好安全。】
纪闻澈的身子在这句梦呓中猛地僵硬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颗子弹击中了防弹衣,虽然没有受伤却震得心口发麻。
怀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人的话语,只是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像只满足的小猫。
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透过衬衫布料,一点点渗进他的皮肤里。
这种毫无边距的接触对于一个保镖来说简直是灾难,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危险。
窗外的雷声似乎远去了,只剩下雨点打在玻璃上的细碎声响,将这个小小的空间封闭成一个孤岛。
纪闻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试图将那股莫名的燥热感压下去,但收效甚微。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双唇上,那里刚刚吐露了让人心悸的评价。
这位大小姐在梦里都比醒来时老实,一句话就轻易击破了他引以为傲的专业防线。
这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夸奖,虽然来源有点醉人不清醒。
【好香?】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低沈沙哑,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大小姐。】
李梓梓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皱了皱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手却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领带。
那条深色的领带是她送的礼物,此刻却成了束缚他的绳索,将他牢牢钉在这个尴尬的位置。
纪闻澈任由她拉扯着,没有挣开,只是眼底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指针的走向一点都不令人愉快,每一秒都在提醒他这个姿势会带来的后果。
明天如果起不来,希望她不要为了起床气再拿谁开刀。
【再睡五分钟,我就把你扔床上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威胁地说了一句,但托着她背部的手却没有半点松动的意思,反而稳稳地支撑着她的重量。
纪闻澈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给缠住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怀里的人根本没有要放手的迹象,反而变本加厉地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腰。
那种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半梦半醒的人该有的状态,倒像是抓住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衬衫因为过度的拉扯而变形,领口的扣子被勒得发紧,喉结被布料磨得有些生疼。
这种超乎寻常的依赖感让他措手不及,脑海里闪过【纸片人】这三个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堂堂七尺男儿,专业保镖,现在有个活生生的温柔乡在怀里,却被当成了二次元的抱枕。
李梓梓的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双腿还不老实地夹住了他的大腿。
这姿势实在太过火,已经彻底越过了安全距离的底线,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变成一个有反应的抱枕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歇止,室内的气氛却因为这个拥抱而变得怪异而黏腻。
纪闻澈试着拨开她的手,但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她更加坚定地挡回来了。
她像个黏人的牛皮糖,甩都甩不掉,坚持要与他共享这份体温。
【大小姐,我是人,会痛的。】
他无奈地低头,对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声抗议。
【再抱下去,明天这条手臂就可以报销了。】
李梓梓动了动睫毛,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