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闻澈看着镜子里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知道这个笨蛋心里正在上演一场灾难片。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明明平时那么嚣张,现在却因为一个外人的几句话就变成了受惊的兔子,这种反差实在让他没办法置之不理。
他收回戳着她脸颊的手,转而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肌肉的紧绷程度。
这房间里的光线昏黄柔软,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比白天更加脆弱,像是稍微用力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纪闻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移开,专注地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
【在发什么呆?牛奶凉了就不好喝了,喝完赶紧睡觉,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松开手,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牛奶杯,递到她面前,试图用这种日常的动作打破这该死的凝重气氛。
李梓梓接过杯子的手指有些凉,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指时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随即又稳稳握住了杯身。
纪闻澈看着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心里那股烦躁又升了起来。
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实在太反常,平时这时候早就该对着他大呼小叫要求讲睡前故事了。
【那个女人以后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她是家族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更不会是你的问题。】
他靠回床柱上,语气坚定地给出了承诺,虽然他知道这话说得有点满,但为了让这家伙安稳睡觉,撒点谎也不算什么。
他双手插进裤兜,目光落在窗帘的缝隙上,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跟那边摊牌,绝不能让这种莫名其妙的干扰继续下去。
【可是…她毕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啊,家族那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摆平?】
李梓梓捧着牛奶杯,手指紧紧扣着温热的杯壁,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她抬头看着靠在床边的高大身影,心里那股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我万一真的就这样一辈子平平无奇,配不上你的身份,或者是成为别人的笑柄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低头对着杯中的乳白色液体在喃喃自语。
那个女人丰满惊人的身材和凌厉的气场像一块大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她不想成为纪闻澈的累赘,更不想在两人之间横着一个这样完美得让人绝望的障碍。
【你说我不刺眼,那是因为你每天都看习惯了,可是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她将牛奶杯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双手无措地抓着自己的裙摆,指节都有些泛白。
【我甚至觉得,刚才在机场,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闯入高端宴会的流浪猫。】
李梓梓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不想在这个喜欢强装冷静的男人面前掉眼泪。
【你不用骗我让我开心,我知道现实是什么样子,我只是…有点害怕以后会变得更糟。】
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看向纪闻澈,眼底满是脆弱和不知所措,等待着他那个可能会很残忍的判断。
【我们只是保标关系。】
【保标关系?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你就只想当我的保标吗?】
李梓梓猛地转过身直视着他,原本强忍的眼泪在听到那四个字的瞬间夺眶而出。
她一直以为这些年的相处早已超越了简单的雇主与员工,没想到在他心里自己依然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任务对象。
【哪怕是保标,你也没见过哪个保标会陪雇主熬夜聊天,或者让雇主抱着睡觉吧?】
她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指腹擦过眼角带起一阵刺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了一下。
那个女人出现前一切都很正常,至少她还能骗自己说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有一丝变成真实的希望。
【既然只是保标,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夸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然后又用这种冰冷的理由把我推开?】
李梓梓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停下,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我不管家族怎么安排,也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我只知道我不想听到你说我们只是保标关系。】
她向前跨了一步,逼近这个总是保持冷静的男人,试图从他那张沉稳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或者是心虚。
【告诉我,你昨晚让我抱着的时候,心里想的也是职责和任务吗?】
纪闻澈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脸上未干的泪痕,心里那道防线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发出碎裂的脆响。Www.ltxs?ba.m^e
她那句逼问像把刀子直接捅进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昨晚那种过分安逸的温度此刻成了烫手的烙印。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背部撞上冰凉的墙壁,那股寒意稍微冷却了脑袋里翻涌的冲动。
这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窒息般的压迫感让他喉咙发紧,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我是保标,这是事实,拿钱办事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职责,这点没得辩驳。01bz*.c*c】
他声音低沈带着一丝强硬,试图用这个身份来掩盖所有越界的情绪,避免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可当他看见她眼底彻底破碎的光亮时,胸腔里那股闷痛几乎要让他窒息,逼迫他不得不把话说开。
【但昨晚让你抱着,没推开你,那不是因为职责,是因为我想抱紧点,哪怕只有一晚上。】
纪闻澈垂下眼帘不敢看她惊讶的表情,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握拳而凸起,显示出内心的挣扎。
【别把我想得太好,我也没那么伟大,对那女人没感觉是真的,但对你…我也还没弄清楚那算什么。】
他转过身拉开房门,手掌按在门把上迟疑了两秒,最后还是没能狠心彻底走出去将她一个人留在这种情绪里。
【把牛奶喝了,我不会走,就在外面守着,你这样哭是嫌我不够烦吗。】
纪闻澈看着那个印着夸张动漫人物的巨大抱枕被她死死拥在怀里,甚至用力得指节都泛了白。
那个抱枕上的角色笑得灿烂无邪,与此刻她眼底汹凑不安的情绪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其实早就想吐槽这玩意儿占了床铺大半位置,害得昨晚只能在沙发上将就,但现在看她抓得那么紧,竟觉得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她喝完牛奶的动作而稍微流动了一些,不再那么凝固滞重。
他依然没有把手从门把上收回来,身体却已经不自觉地微微转向屋内,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缩在床角的身影。
【那个画出来的男人比我好抱是吧?柔软又温顺,还不会说让你不开心的话。】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视线在那个二次元角色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不屑地撇开头。
虽然知道吃一个抱枕的醋简直荒谬至极,但看着她对着那个假人发泄情绪,心里就是莫名地不痛快。
李梓梓将脸埋进抱枕里蹭了蹭,发出闷闷的声音,显然不想正面回应他的冷嘲热讽。
纪闻澈无奈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