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接过,指尖触到杯壁时,凉意透过皮肤传来。
“多谢。”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并未一口回绝。甜美女子立刻拍手笑道:“太好了!林小姐肯喝,我们姐妹也陪你喝~”
她说着,也端起一杯,和艳丽女子一起轻轻碰了碰晴歌的杯沿,三只琉璃杯在空中发出清脆的细响。
晴歌抬眸,看见两个女子眼底并无恶意,只有那种风月场中惯见的讨好与轻浮。
她忽然觉得……这氛围,倒比方才那几轮带着侵略性的“国王游戏”要温和许多。
她浅浅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清甜中带着极淡的樱花苦涩,后味却干净得像山间的雪水。
喉间滑过时,只余一丝微醺的暖意,并不烧喉,也不冲脑。
确实……如她们所说,度数极低。
甜美女子见她喝了,立刻笑得更甜:“怎么样?是不是很温柔呀?我们姐妹最喜欢这种酒了,喝着喝着就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艳丽女子顺势坐到晴歌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姿态亲昵却不过分,手里也端着酒杯,轻轻晃动:
“林小姐,你刚才唱《采莲曲》的时候,我们在门外都听呆了。声音好干净,像……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晴歌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并非不谙人情,只是习惯了以冷漠为铠,以疏离为盾。
可此刻这两个女子言语间并无半点轻薄,反倒带着几分真心赞叹,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过奖了。”她低声应了一句,又浅饮一口。
酒意确实极淡,像春日午后的一缕微风,拂过心头,只让人觉得舒服,并不催人沉醉。
包厢内的气氛,在两个女子的加入后,悄然发生了变化。
先前那股剑拔弩张的压迫感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稠的、甜腻的松弛。
艾伦不知何时又开了新的一瓶酒,这次是颜色更浅的梅子酒,他笑着举杯:“来,林小姐,既然姐妹们都陪你喝了,我们几个粗人也跟着沾沾光?”
杰克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难得没出言挑衅,只举杯示意。
小太郎则垂眸浅笑,指尖在手机上轻点,似乎发了条消息。
不多时,又有两名陪酒小姐鱼贯而入,个个妆容精致,笑语晏晏,很快就把包厢填得更热闹。
有人开始点歌,有人开始小声说笑,国王游戏的纸牌被随手搁在一旁,仿佛被遗忘。发布页LtXsfB点¢○㎡ }
叶晴歌坐在原处,杯中酒已见了底。
她并未察觉,自己的坐姿比初入包厢时松弛了少许——腰背依旧挺直,可肩线不再那么紧绷,旗袍领口那抹雪白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极柔和的光泽。
甜美女子凑近些许,声音像耳语:“林小姐,你知道吗?你刚才唱歌的时候,整个包厢都安静了呢。连那些平时最吵的客人都屏住呼吸……真的好厉害。”
晴歌眸光微动,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是么。”
她又接过新递来的一杯,这次是加了冰块的柚子酒,清冽中带着果香。
一口下去,凉意顺着喉管滑入胸口,化作一团极轻的暖。
她忽然觉得……这地方,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至少此刻,没有人再逼她做那些逾矩的游戏;至少此刻,这些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少了些赤裸的贪婪。
她第三杯酒下肚时,睫毛轻轻颤了颤。
不是醉。
只是……眼前的灯影似乎柔和了许多,空气里浮动的香水味、酒香、花香,交织成一张极软的网,将她轻轻包裹。
她仍旧保持着清醒的姿态,可心底最深处,却有极细微的一丝松动——
或许……今晚,就到此为止,也未尝不可。
而她并未看见,甜美女子与艳丽女子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也并未看见,小太郎唇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得逞的弧度。
更未看见,杯底那一抹几乎与酒液融为一体的、透明的、极微量的初剂——
它无色、无味、无臭。
却会在接下来数小时里,极缓慢地、极温柔地,撬开她身体最隐秘的那扇门。
包厢里,歌声再起。
这次不是古调,而是一首极缠绵的日式情歌。
有人起哄让“林小姐”再唱一首。
叶晴歌垂眸,看了看手中半杯酒,又看了看眼前这些笑意盈盈的面孔。
她忽然轻声笑了。
极淡、极浅,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慵懒。
“好。”
她放下酒杯,起身,缓步走向点歌台。旗袍开叉处,雪白的长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这一步迈出时,她腰肢极轻地晃了晃——
不是刻意。
只是……酒意上头时,人总会比平日更软一些。
而猎人们,安静地、耐心地看着。
像在欣赏一朵高岭之花,第一次在春风里,微微摇曳。
点歌台的屏幕幽蓝微光映在叶晴歌脸上,衬得她眉眼更显清透。
她指尖在触屏上轻点,选了一首极旧的《夜来香》——不是时下流行的电子混音版,而是最原始的慢板国语老歌,带着三十年代留声机般的沙哑与缠绵。
音乐前奏响起时,全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她未曾持麦克风,只微微侧身,右手虚扶在点歌台边缘,像古人抚琴般,指尖轻叩金属边沿作为节拍。
旗袍开叉的裙摆随着她极轻的摇曳,雪白小腿在暗光中若隐若现,像月下盛开的白莲,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诱人。
“夜来香,夜来香,只有那夜来香……”
第一句出口,声音低而柔,比先前唱古调时多了几分鼻音般的慵懒。
酒意在她胸口化开,像一团极软的雾,慢慢渗进四肢百骸,让平日里绷得极紧的声线,无意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蜜色。
包厢里有人低低吹了声口哨,却被旁边人立刻捂住——谁都不想打破此刻这层近乎梦幻的氛围。
甜美女子(叫作美咲)轻轻起身,端着新调好的第四杯酒,踮脚走到晴歌身侧,声音像耳语:
“林小姐……这首歌好适合你唱,真的像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她将酒杯递过去,指尖“不小心”擦过晴歌的手背。
晴歌接杯时,指节微顿,却并未抽回手。
她低头浅啜一口,这次是加了少许苏打的荔枝玫瑰酒,气泡在舌尖细细炸开,甜中带酸,清凉直入肺腑。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声音也更软了几分。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唱到这句时,她眼尾无意识地弯了弯,像极了被春风撩拨的月牙。
艳丽女子(叫绫香)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后,双手极轻地搭上她的肩,像是帮她调整旗袍后领那粒稍稍歪了的宝石扣子。
“林小姐的肩膀好漂亮,”绫香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线条这么流畅,像雕出来的……”
晴歌脊背微僵,却并未立刻甩开。
或许是酒,或许是方才那几轮游戏后骤然松弛下来的神经,让她对这种程度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