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起来。
她躺在那里,看着他睡着的脸。
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松弛一些——眉心的那道习惯性的紧绷舒展开了,嘴唇微微分开,呼吸均匀而缓慢。
他脸上最深的那道纹路是从左眼角延伸到颧骨的、一道细细的旧疤,醒着的时候会被他平静的表情压住,睡着的时候就显得很清晰,带着一种她说不清楚的、苍凉的质感。
温迪伸出手,轻轻描了一下那道纹路,没有真正碰触,只是让指尖悬在距离他脸颊大约一根手指的位置,顺着那道纹路的走向,缓缓地、轻轻地滑过去。
她的眼神很专注。
不像她平时看待任何东西时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是另一种——是那种会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专注的、带着几分珍视的神情。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把枕在他手臂下的头发轻轻拉出来,头发垂落,盖住她的半边脸。
她坐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的身体——他胸口起伏的弧度,那道从左肩到右腰的长疤,腹部肌肉在清晨光线里投出的浅浅的阴影。
她的目光慢慢向下移动,停在他的腹部,又继续向下。
他还是赤裸的。
他的阴茎在清晨的微凉里处于半软的状态,带着昨夜遗留的、干涸的爱液与精液的混合痕迹,在他的腿间平静地横卧着。
温迪看了很久。
她把腿从床榻上移下来,侧身,慢慢地往他的腰腹方向移动,直到她能够低下头,让她的脸接近那个位置。
她的头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腹部,他动了动,手指微微收了一下,但没有醒。
温迪轻轻把他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然后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吻了吻他腹部的肌肉。
旅者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没有停。
她的嘴唇沿着他腹部的肌肉线条继续向下,一寸一寸地,吻过他腹部最下方那道紧绷的弧线,吻过他腹股沟处那道细细的、因为血管而微微凸起的线,然后停在了他阴茎的根部。
她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那里。
那里有一种混合的气味——昨夜的汗水,他的体香,精液与爱液干涸之后留下的咸腥,以及她自己的气味。
那种气味有一种让她说不清楚的、令人头脑微微发热的东西。
旅者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画面是温迪的浅金色的发顶,正低在他的腹部附近。
“温迪。”他的声音带着睡眠后的沙砾感。
“嗯。”她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你在做什么。”
“你猜。”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半软的阴茎。
旅者的身体绷了一下。
她的手指很凉,很软,掌心细腻的触感包裹住那根还未完全苏醒的阴茎,从根部开始,缓缓地向上捋——轻柔,不急促,像是在唤醒什么沉睡的东西。
她的指腹感受着那根阴茎在她手中一点一点地变硬,血液涌入,青筋隐隐浮现,龟头慢慢胀起,颜色从浅粉加深到深粉,最终变成那种饱满的、赤红与粉色之间的色泽。
温迪低下头,张开嘴唇,轻轻含住了他的龟头。
旅者的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只是停在那里。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包裹住那颗刚刚完全胀起的、饱满的龟头,她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顶端的那个小小的开口,把那里渗出的、半透明的先走液卷进嘴里。
那种液体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一丝淡淡的咸,以及一丝她说不清的、属于他的、很淡的腥。
她没有急着深含。
她用嘴唇轻轻吮吸着龟头,舌头在龟头的表面缓缓画圈,从顶端到冠状沟,感受那道微微凸起的边缘,用舌尖轻轻绕过去,再回来。
她的手指同时握住他的阴茎,随着她嘴唇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轻轻套弄,润滑的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沿着那根阴茎的侧面,顺着青筋的走向,缓缓向下滴落。
旅者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
他的手指轻轻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节微微收紧。
温迪感觉到了他手指的动作,她停了一下,抬起头,用灰蓝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清晨的蓝灰色光线里,带着一种他从没有见过的、柔软的、带着几分睡意的妩媚。
然后她低下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那根阴茎往更深的地方含进去。
他的龟头抵到她喉咙深处那片柔软的地方,她的喉咙因为异物感而微微收紧,她停了一下,调整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深处含。
旅者低下头,看着她。
那个画面——温迪的浅金色发丝在他腹部铺开,她柔软的嘴唇包裹着他的阴茎,她的脸颊因为深含而微微鼓起,她的睫毛在她低垂的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个画面让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她的发丝。
温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被压住的呻吟,那声音通过她的喉咙传到他的阴茎上,变成一种细微的震颤。
她开始动了。
她的头缓缓地上下移动,嘴唇紧紧包裹着他的阴茎,每一次向下,她的喉咙都会因为那根粗长的阴茎而微微地收紧,那种收紧把她的喉腔压缩成一个温热的、略带窒息感的通道,那种触感从龟头一直传到根部,让他的阴茎在那种温热的包裹里一抽一抽地搏动。
她的舌头在她移动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停——时而贴着他阴茎的腹面,感受那道最粗的青筋的走向;时而绕到侧面,轻轻拨弄那处略微突出的纹理;时而在她向上抽出到只剩龟头的时候,用舌尖细细地舔过冠状沟那道弧线,在那道沟里轻轻一顿。
旅者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呻吟。
“温迪……”
她没有理他,继续着。
她加快了频率。
她的头移动得更快,嘴唇包裹得更紧,从龟头到根部,从根部到龟头,每次到底她的喉咙都会发出轻微的、潮湿的声音,那种声音和她手指套弄的摩挲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攥住他阴茎的根部,随着她嘴唇的节奏一起动,有时候向上推,让他的阴茎在她口腔里深一点;有时候向下拉,让龟头在她嘴唇的包裹里被轻轻拉扯,那种拉扯带着一种令人酥麻的延展感。
旅者的手指攥住了她的发丝,用力不大,但那种攥住的姿势让温迪感觉到他的接近极限。
“我快了。”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你……”
温迪没有抬头,也没有放开。
她把他含得更深了,喉咙轻轻收紧,舌头在龟头的背面施加了一点压力,手指在根部稳定地套弄,把他往最后那一步推去。
旅者的腰轻轻抬了一下——
他射了。
精液直接射入她的口腔深处,第一道浓稠而滚热,她的舌头感受到那种突然涌来的热流,带着他特有的咸腥,粘稠地充满了她的口腔。
第二道紧随其后,她没有退开,让他把所有的精液都射在她的口腔里,直到他的阴茎停止搏动,那种一阵一阵的喷射慢慢变成细微的、余波般的渗出。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嘴里的精液咽了下去。
那种粘稠的、浓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