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小欺坐在圆桌对面,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几缕散在桌面上,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那双猩红的眼眸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酒喝了半壶,话说了一堆,从洛安城的八卦聊到花月楼的趣闻,从她小时候怎么骗人聊到龙啸怎么被他爹骂败家子。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点贝齿,那模样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不笑的时候她就歪着头看他,猩红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促狭的、探究的光,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东西。
此刻,那点促狭的光又亮了起来。
“龙公子。”狐小欺放下酒杯,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意味,“酒喝得差不多了,话也说了不少。”
她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嘴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该进正戏了吧?”
龙啸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也没有等他回答,从椅子上站起身,绕过圆桌,走到他面前。
淡粉色的襦裙在她身上轻轻飘动,裙摆上的桃花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她的步伐一层层荡漾。
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
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仰头的时候,那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的呼吸里带着酒香,淡淡的,混着她身上那股桃花般的甜香,扑面而来。
然后,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她的手臂纤细柔软,环在他颈后,指尖轻轻扣着他的后颈。
那指尖微凉,蔻丹的红在烛光下格外刺目,如同一小片凝固的血。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
隔着两层衣料,龙啸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弹性。
她的胸脯贴着他的胸口,不算丰满,却圆润挺翘,那柔软的弧度在他胸膛上轻轻压了一下,又松开,再压一下,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在蹭人。
酒香,桃花香,还有她身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气息,一起扑到龙啸脸上。
那气息温热、湿润,带着她呼吸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拂过他的嘴唇、他的鼻尖、他的眼睛。
“龙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媚意,“方才你驯马时的身段,奴家都看见了,还有,我游街时,你是不是也在楼上看我。”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狐小欺的手指在他后颈上轻轻画着圈,那触感微凉、细腻,带着一点点指甲的尖锐,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痕迹。
“你站在揽月楼二楼的栏杆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眼睛一直盯着奴家的轿子。”她说着,猩红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
她的嘴唇凑近他的耳廓,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想要奴家么?”
龙啸的手从身侧抬起,落在她腰上。
那腰细得不盈一握,隔着淡粉色的襦裙,他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细腻和温热。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陷进那柔软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给她。
狐小欺的身体微微一颤,那颤抖极轻极快,如同蝴蝶扇动翅膀,转瞬即逝。
她没有躲,反而更往他怀里靠了靠,那对圆润的胸脯又在他胸口压了一下。
“昨天陪罗老爷。”她的声音依旧又软又糯,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认真的意味,“那个老东西,喝了半宿的酒,手不老实地往奴家身上摸。奴家嫌他脏,就把他灌醉了。”
她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眸望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邀功般的得意。
“没给他呢。”
龙啸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猩红眼眸,看着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看着她因饮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那股压抑了整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忽然找到了出口。
“今天奴家给你。”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好不好?”
龙啸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她的腰搂得更紧,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酒香、桃花香、还有彼此的气息,混成一团温热的、潮湿的、让人沉醉的空气。
“好。”他说。
一个字,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狐小欺笑了。
那笑容在烛光下格外灿烂,猩红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大得露出了洁白的贝齿。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欢喜。
她从龙啸怀中轻轻挣脱,后退一步。那双猩红的眼眸望着他,眼中带着一种“等着我”的意味。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屏风后。
那扇绘着《桃花源记》的花梨木屏风,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只露出一小截淡粉色的裙摆,和裙摆下那一小截白皙的、没有穿鞋袜的脚踝。
龙啸靠在窗棂上,望着那扇屏风,听着屏风后传来的细微声响。
衣料摩擦的声音。
腰带解开的声音。
丝袜从腿上褪下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细,如同丝绸滑过皮肤,带着一种让人心痒难耐的、暧昧的沙沙声。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已经凉了,入口带着一丝酸涩。他没有在意,只是慢慢喝着,眼睛一直盯着那扇屏风。
屏风后,狐小欺的身影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背对着屏风的方向,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大半边身体。
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纤细的肩,不盈一握的腰,还有那与纤腰形成鲜明对比的、圆润饱满的臀线。
她弯下腰,从床榻上拿起什么东西。
那弯腰的瞬间,她的臀线更加明显了,在烛光下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如同满月般的弧度。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身侧,发梢几乎拖到地面。
她直起身,将那东西抖开。
是一袭纱衣。
紫色的。
隔着屏风,那紫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如同深夜中盛开的紫藤花,又如同黎明前天际那一抹将亮未亮的紫。
纱衣的质地极薄,薄得能看见她举着纱衣的手臂的轮廓,能看见那白皙的皮肤在紫色纱衣下若隐若现。
她将纱衣披在身上。
那动作很慢,很缓,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纱衣从她肩头滑落,顺着她的身体向下流淌,紫色与银白交织在一起,在烛光下泛着妖冶的、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她转过身。
屏风没有完全遮挡住她的身影,龙啸能看见她大半边身体——那袭紫纱衣穿在她身上,薄如蝉翼,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