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散尽,酒店走廊安静下来,地毯吞掉了所有的脚步声。最新地址) Ltxsdz.€ǒmlтxSb a.c〇m…℃〇M
陈慕站在套房门口,手里攥着房卡,手心全是汗。
他刷了一次,门开了,房间里黑着,只有窗外的秦淮河灯火透过纱帘照进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他走进去,听到浴室里有水声。
她在洗澡。
他没有坐,站在那里,看着浴室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听着水声,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大一开学典礼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转过头来,他隔着几千个人看到她的脸,那一刻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想起大二那个冬天的夜晚,他们去紫金山看流星雨,在山里迷了路,住在农家乐。
只有一张床,她睡床上,他睡地上,两个人隔着一层床垫,睁着眼睛听对方的呼吸,谁也没有睡着。
他想起那时候他想翻身抱她,没有敢。更多精彩
想起大三去杭州,他们住一间房,她躺在他怀里,他搂着她的腰,嘴唇贴着她的后颈。
他的心跳很快,她的心跳也很快。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手,十指相扣,扣了一整晚。
他没有再进一步,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她没准备好,怕自己太急,怕弄坏了什么。
他在等,等一个对的时间,等一个对的地方,等一个对的夜晚——等她已经完全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今晚,等到了。
浴室的门开了。
她走出来,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露出一截白白的后颈。
脸上没有妆,素白的,嘴唇是自己的颜色,淡淡的,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浅的青,大概是今天累着了。
她把包着头的毛巾解开,头发散下来,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拿起吹风机。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把吹风机拿过来,说了一句:“我帮你吹。”
她没有拒绝。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响着,热风从风筒里吹出来,吹过她湿漉漉的头发,吹过他手指间的发丝。
她的头发很软,很细,绕在手指上滑滑的。
他吹得很慢,一缕一缕地吹,从发根到发梢,从头顶到耳后。
这不是他第一次摸她的头发,以前在图书馆她趴着睡着的时候,他偷偷摸过,只是不敢让她知道。ltx`sdz.x`yz
今晚他不用偷偷了。
她坐在那里,从镜子里看着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间穿行,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
头发吹干了。
他关了吹风机。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他把吹风机放在梳妆台上,从镜子里看着她,她也看着镜子里的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她没有移开,他也没有。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浴袍的腰带松松地系着,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腰带。
“陈慕。”
“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吗?”
“紫金山,农家乐,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你翻了多少次身?”
“你数了?”
“我没睡着,你也没睡着。”
他笑了,她把手放在他胸口,掌心下面是他心脏的位置。心跳很快。
“你在紧张。”她说。
“你也是。”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很轻,像羽毛划过。他没有动,等她的嘴唇离开,他才说话。
“林冉,我们以前……那么多次,都没有。”
“嗯。”
“你在等什么?”
她看着他。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在月光里很亮。
“等你。”
他低下头,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他解开了她的腰带,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包了很多年的礼物。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他见过。
在海边,在杭州,在很多个他们相拥而眠的夜晚,他见过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在路灯的余光里,在他闭眼之前的最后一眼里。
他没有碰过,不是不想,是不敢。
今晚不用不敢了。
浴袍从她肩上滑落。
月光落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颗痣,小小的,深棕色的,在锁骨的凹陷处。?╒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那颗痣。
位置不偏不倚,刚刚好。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
不是冷,不是怕,不是抗拒,是那种——你等一个吻等了很久,久到你以为它不会来了,它来了,落在你身上的那一瞬间,你整个人都在颤。
不是害怕,是终于。
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嘴唇没有离开,停在那里。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按着。
“怎么了?”他含糊地问。
“没有。”她的声音有一点哑。“你吻对了。”
他不懂。
他没有问,嘴唇从她的锁骨移开,向上,经过她的脖颈,经过她的下巴,回到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了,是深的,是慢的,是郑重的。
他把两辈子的克制都放在了这个吻里,不是克制,是不再克制。
她回应了他,不是被动的接受,是主动的迎。
她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肩膀,解开了他的浴袍。
浴袍落在地上,两个人的身体在月光里赤裸相对。
他没有急着进入。他吻她的肩膀,吻她的手臂,吻她的指尖。她闭了一下眼睛,很快睁开。他注意到了。
“你刚才闭眼了。”
“不是闭眼……”她想了想,“是谢谢你。”
他不懂。他不需要懂。他只知道她在看他。
他进入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皱了一下眉,牙齿咬住了下嘴唇。
那不是疼,是身体在适应一个陌生的、期待已久的、终于到来的东西。
她的眼睛闭上了,只是一瞬,不到一秒。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很小,很亮。
她的眼眶湿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终于知道,上辈子她闭着眼睛是在等这一刻。
等一个对的人,在对的位置,用对的方式,进入她的身体。
不是被迫接受,是心甘情愿地迎。
她等了两辈子,等到了。
他没有动,停在那里。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扑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