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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冉。”
“嗯。”
“你看着我。”
“我在看。”
“不要闭眼。”
“我不闭。”
他动了。
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不是攥得很紧,是松松地攥着,像是在抓一个不会跑的东西,不需要太用力。
她的身体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接纳了他,不是接纳,是迎。
河床迎河流,大地迎雨水,她从里到外地迎。
他的身体在她身体里,她的身体包裹着他。
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快的是他的,快的是她的,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窗外的秦淮河在流,柳条在风中摆着,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他们还在做。
不是那种急促的、急于释放的做,是慢的,是深的,是那种——舍不得结束的做。
他们做了很久,久到月亮移过了整扇窗户,久到秦淮河的灯火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们换了姿势,她在他上面,他在她后面,他们面对面,然后她又在他的下面。
每一次进入,每一次退出,每一次喘息,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像是两个灵魂在确认——是你吗?
是我。
是你吗?
是我。
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
中途她累了,趴在他胸口休息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地划着,画圈,画线,画一些没有意义的图案。
她的呼吸扑在他锁骨上,暖的。
她听到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她也很快。
“你累了吗?”他问。
“不累。”她说,“舍不得累。”
他笑了。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她伸出手,用指尖描了一遍。
“陈慕。”
“嗯。”
“你上辈子是不是欠我很多?”
“也许吧。”
“这辈子慢慢还。m?ltxsfb.com.com”
“好。”
他又进去了。
她叫了一声,不是大声的,是很轻的,像叹息,像秦淮河上的桨声。
她的手绕上他的脖子,指甲划过他后背的皮肤。
他不疼,他不需要她轻一点,他需要她抓紧他,证明她在这里。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路灯灭了,秦淮河的灯火也灭了。
城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远处传来环卫工人扫地的声音,公交车发车的引擎声,早餐摊拉开卷帘门的声音。
他们还在做。
不是体力好,是不舍得停,他们要把每一秒都过慢一点,慢到天不要亮。天还是亮了。
他最后一次释放的时候,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汗水在他们之间慢慢变凉,他们的体温在被子下面互相传着。
天彻底亮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她锁骨上那颗痣上,落在他后背上那些被她指甲划出的红痕上。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收紧了手臂。
“几点了?”她问。
“不知道。”他说,“没看。”
“我们做了一整晚?”
“嗯。”
“你累不累?”
“不累。”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林冉。”
“嗯。”
“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
他们笑了,笑着笑着,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圆满。
她这辈子圆满了。
上辈子没圆的,这辈子圆了。
圆得刚刚好,不多不少。
就是这辈子,就是这个人,就是这间看得见秦淮河的套房,就是这颗被吻对了位置的痣,就是她跟他做时她没有闭上的眼睛。
她圆了。
太阳升起来了,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一枚银色的戒指上。
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l”,两个l挨在一起,像两个人并排躺着,像两棵挨着长的树,根系已经在土底下缠在一起了。
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快落尽了。
最后几片金黄色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着,摇了几下,终于松开了枝头,飘落下来。
它们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像是在说再见,又像是在说“我们明年还会回来的”。
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秦淮河边,落在那盆赵楠昨天送来的雏菊上。
雏菊的花瓣白白的,小小的,密密地挤在一起,在晨光里轻轻摇着。
她睡着了。
他还没有。
他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鼻翼微微翕动着,嘴唇微张,呼吸又轻又长。
她的手还搭在他腰上,他不敢动,怕吵醒她。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太阳从窗户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久到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她看到他还在看她,笑了。
“你没睡?”
“舍不得睡。”
她的眼眶又湿了。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也是。”
他们又抱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
浴室里传来水声,两个人的笑声混在水声里,听不太清,但能听到。
她在说他后背的抓痕,在说他肩膀上的牙印,在说他刚才说了一句什么话,她说“你再说一遍”,他说“我爱你”。
她在水声里回了“我也爱你”。
他们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穿着浴袍,头发还是湿的。
他帮她吹干,这次吹得比昨晚快,因为饿了。
昨晚没吃什么东西,今晚——不对,今天中午要补回来。
他们叫了客房服务,在落地窗前的小圆桌上吃。
她吃得很慢,他吃得很快,吃完了看着她吃。
她说“你怎么不吃”,他说“看你吃就饱了”。
她白了他一眼,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秦淮河的水还是那样流着,柳条还是在风中轻轻摆着,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在蓝天下画出一道道瘦硬的线条。
她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干,说“明年春天它们还会长出来”,他说“嗯”。
她看着那片光秃秃的天空,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陈慕,你说,我们还会有下辈子吗?”
他想了想。“如果有,我们还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辈子我们可能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