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四周微微颔首,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舞台。
那双银色细高跟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她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水晶奖杯,站在麦克风前。灯光将她笼罩,她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标准的感谢词之后,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漫无目的地扫过台下。
然后,她的视线准确地、毫无犹豫地定格在了后排靠边的位置——宋怀山坐的地方。
她看着他,眼神很深,里面有台下任何人看不懂的情绪。
接着,在全场注视下,沈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她双手握着奖杯,身体转向宋怀山的方向,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
不是普通的鞠躬致意。
她的腰弯得很低,几乎成了九十度,头深深低下,持续了足足五秒钟。
那个鞠躬的方向如此明确,以至于附近几位嘉宾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后排穿着普通员工西装的宋怀山。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长。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但许多人的眼神里带着疑惑——那个方向,那个穿着公司普通员工制服、坐在后排边缘的年轻男人,是谁?
“那是谁?”前排有人低声问同伴。
“不知道……好像是沈总的助理?”
“助理?不至于鞠这么深的躬吧……”
“是不是什么特殊环节?感谢基层员工?”
“可能吧……沈总一直挺重视团队建设的。”
窃窃私语在掌声的间隙流动。
没有人敢相信,这位以“理性”、“智慧”着称的女性领袖,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向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男性员工,做出如此谦卑到极致的姿态。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什么精心设计的“亲民环节”,或者是对“幕后英雄”的象征性感谢。
只有宋怀山知道,那个鞠躬是确凿无疑地、完完全全地给他的。
沈御直起身时,眼眶明显有些发红,但脸上笑容依旧得体。她握着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传遍会场,清晰而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最后,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是他,让我学会了……低头。”
这句话被理所当然地解读为哲理性的自省——一位成功女性对自我局限的认识,对人生姿态的感悟。掌声再次雷动,夹杂着赞叹和共鸣。
宋怀山坐在昏暗处,穿着那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普通员工西装,看着台上那个眼睛微红、却笑容完美的女人,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满满地堵住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些视线里充满了好奇、猜测,但更多的是不解和下意识地否认——他们不会相信,也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真实含义。
在会场另一侧的嘉宾席,苏婧坐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她看到了沈御那个明确的鞠躬方向,看到了宋怀山所在的位置。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就在颁奖礼开始前半小时,苏婧在会场外的走廊角落,拨通了林玥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林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喂,苏婧阿姨。”
“玥玥,”苏婧压低声音,快步走进消防通道,确保周围无人,“我在现场。你妈妈马上要上台领奖了。”
“哦。”林玥的反应很平淡,甚至有些漠然,“又是这种场合。她喜欢就好。”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苏婧的声音因压抑的激动而微微发抖,“玥玥,甚至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更严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又看到什么了?”林玥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是看到,是终于拍到了。”苏婧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句话都需要极大的力气,“我找的人……跟了不短时间。拿到了一些……视频。虽然不够清晰,但足够看清楚是谁,在做什么。”
“什么内容?”林玥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一些……她和他私下在一起的画面。”苏婧的喉头有些发紧,“一些……正常人绝不会做,更不会对着一个保姆儿子、一个小助理做的事情。姿态,动作……玥玥,那不是平等的关系,那甚至不是畸形的情侣关系。那是……臣服。是把自己踩进泥里的那种低贱。”
林玥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传来。
苏婧继续说着,语气里混杂着愤怒、心痛和不解:“还有刚才,就在台上,她领完奖,对着台下那个宋怀山的方向,鞠了一个几乎九十度的躬,持续了好几秒!全场都在看!她说‘是他让我学会了低头’!玥玥,你明白吗?这不是什么感谢,这是在公开宣告!向所有人,向整个行业,宣告她沈御向那个男人低头了!这太屈辱了!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
苏婧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她一直视沈御为偶像,为榜样,看着她从无到有建立起商业帝国,看着她冷静理智地处理一切危机。
她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个女人,为何会将自己置于如此不堪的境地,甚至……乐在其中?
“你想怎么做?”林玥问。
而此刻,在颁奖礼的会场,苏婧看着台上那个刚刚做出惊人鞠躬的沈御,看着她望向宋怀山方向时眼中那无法掩饰的复杂情绪,心脏一阵阵发紧。
那个鞠躬,哪里是什么“感谢团队”或“亲民表演”?
那分明是……是臣服。
她必须尽快行动。
颁奖礼在晚宴中进入尾声。人流开始向宴会厅移动,或寒暄,或合影,场面热闹而嘈杂。
沈御被几个人围着说话,脱不开身。宋怀山等了一会儿,见她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便起身,独自走向洗手间方向。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装修奢华,安静许多。
他刚走进男士洗手间,还没解开皮带,就听见隔壁女士洗手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沈御,似乎在跟人通电话,语气是工作式的简洁:
“……对,那份合同明天上午必须给我……好的,就这样。”
电话挂断。
宋怀山解决完,洗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
正准备出去,女士洗手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猛地拽了进去!
“哎——!”
宋怀山猝不及防,被拉进女士洗手间。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被反锁。
洗手间里灯光柔和,空间宽敞,带着淡淡的香薰味。
沈御就站在他面前,礼服长裙曳地,妆容完美,只是眼神不再是台上的从容,而是翻滚着一种灼热的、近乎失控的情绪。
“你疯——”宋怀山的话没说完。
沈御已经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急切,用力,甚至带着点凶狠。
她的嘴唇冰凉,但气息滚烫,舌头蛮横地撬开他的牙齿,攻城略地。
奖杯被她随手放在了洗手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宋怀山被她撞得后退一步,背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他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