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了——是刚才台上那个鞠躬,那句“低头”。
积压的情绪在这里找到了出口。
他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掠夺,纠缠,唇齿间是口红甜腻的味道和彼此灼热的呼吸。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急剧攀升。
沈御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脖颈,再滑进西装里,隔着衬衫用力抓挠着他的背。
宋怀山的手则从她腰侧滑下去,握住她挺翘的臀瓣,重重揉捏。
礼服丝滑的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几乎窒息,这个吻才稍微分开。
沈御靠在他怀里,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妆有些花了,口红晕染到嘴角,眼神迷离而湿润。她仰头看着他,声音嘶哑:
“主人……我做得……对吗?”
她问的是台上那个鞠躬,那句感谢。
宋怀山低头看着她,看着她这副在公开场合绝对看不到的、意乱情迷的样子。他拇指擦过她晕开的口红,声音低哑:
“对极了。”
沈御笑了,那笑容有种孩童般的满足和得意。她又凑上来,轻轻啄吻他的下巴,脖颈,留下淡淡的口红印。
“这里有人……”宋怀山低声提醒,耳朵却敏锐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谈笑声。
“让他们听。”沈御含住他的耳垂,湿热的气息喷进他耳廓,声音带着蛊惑般的颤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年度领袖’……正在这里……被她的男人亲得腿软……”
她说着,身体更紧地贴向他,隔着裤子,宋怀山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热度。
宋怀山的呼吸又重了。他猛地转身,将沈御抵在墙上,手撩起她长裙繁复的下摆,探进去,抚摸她光滑的大腿。
沈御配合地抬起一条腿,环住他的腰。银色高跟鞋的细跟晃荡着,随时可能掉落。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更隐秘的边缘时,外面走廊忽然传来清晰的说话声和靠近的脚步声,似乎是几个结伴去洗手间的女宾客。
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沈御的腿从宋怀山腰上滑下来,裙摆落下。宋怀山迅速抽回手,退后半步,快速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西装和衬衫。
沈御则转身面对镜子,手忙脚乱地用手指擦拭晕开的口红,整理头发和衣裙。
镜子里,她脸颊绯红,眼波潋滟,完全是一副刚经历过情事的模样。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有人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锁了?里面有人吗?”一个女声问。
沈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拿起洗手台上的奖杯,又迅速从手包里掏出粉饼补了点妆,然后才对门外扬声道:“稍等,马上就好!”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晰平稳,只是略微有点哑。
宋怀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瞬间切换的状态,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沈御补好妆,转头看他,眼神已经冷静了许多,只是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
她踮脚,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又亲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主人先出去?从那边员工通道走,不会被看见。”
宋怀山点点头,指了指她锁骨附近一个淡淡的红痕——可能是刚才被他亲的。沈御会意,将领口稍稍拉高一些遮掩住。
外面又传来催促的敲门声。
沈御对宋怀山使了个眼色。宋怀山走到洗手间内侧,推开一扇标着“员工专用”的小门,闪身出去。
门轻轻合上。
沈御再次深呼吸,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除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完全遮掩的春情,基本看不出异样。
她拿起奖杯,拧开门锁,面带得体微笑,对门外等候的几位女士点头致歉:“不好意思,久等了。”
“沈总客气了。”几位女士连忙笑道,目光忍不住在她手中的奖杯和她依旧光彩照人的脸上流连。
沈御从容地走出洗手间,汇入走廊里流动的人潮。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一步步走向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宴会厅深处。
仿佛刚才那场隔间里惊心动魄的、近乎偷情的吻,从未发生。
只有被她悄悄握在手中的奖杯,底座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体温。
而此刻,在会场外的停车场,苏婧坐进自己的车里,拨通了林玥的电话:
“玥玥,我出来了。直接去你妈妈公寓?”
电话那头,林玥的声音透着冷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我已经在路上了。苏婧阿姨……视频,真的……很糟糕吗?”
苏婧握紧了方向盘,眼前闪过那些模糊却足以辨认的画面,还有刚才台上那刺眼的一躬。
“……很糟糕,玥玥。比我们能想象的,可能还要糟糕。所以,我们必须去。”
“我明白了。”林玥的声音低了下去,随即又强硬起来,“半小时后见。”
“好。”
电话挂断。
苏婧发动车子,驶入夜色。后座上,她的手提包里,那个小小的u盘沉甸甸的,里面锁着一段她希望从未存在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