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缩在床角,眼睛盯着那片水渍,“我记得……我记得晚饭的时候喝了酒……爹爹不在,娘也不在,我一个人在房里喝了半壶桂花酿……然后……然后有人敲门……”
有人敲门。
这个记忆很清晰。
“是谁?”她问自己,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是谁敲的门?我记得……我记得有人说……说送糕点来……是厨房的人?还是丫鬟?”
她想不起来了。
敲门之后的记忆就像是被人用墨汁泼过的画卷,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隐约记得自己吃了什么东西——甜的,软的,入口即化——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不是什么都不记得。
有一些碎片。
像是梦里的画面,模糊的、破碎的、没有逻辑的画面——
她记得自己的身体很热。热得像是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她记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沉重的,温热的,带着一种男性特有的气息。
她记得两腿之间被什么东西撑开了。很大,很硬,很烫。撑得她又疼又胀,但那种疼痛里又混着一种奇怪的、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她记得自己在喘息。在呻吟。在说一些她清醒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她记得有什么滚烫的液体灌进了她的身体最深处。
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和前天一样……”郭芙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了,“和前天晚上一模一样……”
前天——3月21日夜——她也是喝了酒之后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时也有类似的感觉:下体酸胀,大腿黏腻,床单上有可疑的痕迹。
但那一次她没有多想,因为那天晚上她确实喝了很多酒,她以为那些都是酒后出汗和做春梦的结果。
但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第二次。
一次可以是巧合。
两次呢?
“不……不可能……”郭芙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不可能有人进来过……门是从里面闩上的……我记得我闩门了……我一定闩门了……”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门前。发布页LtXsfB点¢○㎡
门闩是开着的。
那根粗实的木门闩安安静静地挂在铁扣上,没有被推进门框的卡槽里。门没有闩。
郭芙盯着那根门闩,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我……我忘了闩门?”她的声音发虚,“我喝了酒……忘了闩门?”
她不确定。她真的不确定。她喝了半壶桂花酿之后脑子就开始发晕了,后面的记忆全是模糊的。她可能闩了门也可能没闩,她想不起来了。
但门闩确实是开着的。
这意味着,如果有人想进来——
“不!”郭芙猛地甩了一下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不可能!这是帅府内院!门口有亲兵!谁敢进郭芙的房间!谁敢碰郭靖的女儿!不可能的!”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她站在门前,赤着脚,亵衣领口敞开,亵裤还褪在膝弯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脆弱。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郭芙的骄傲不允许她哭。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一口。又一口。
直到呼吸勉强平稳下来。
“是做梦。”她最终对自己说,声音平静了一些,但那种平静是强撑出来的,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沸腾的水面上,“我喝了太多酒,做了一个……一个荒唐的梦。出了很多汗。就是这样。”
她走回床边,弯腰把亵裤提上来,重新系好系带。
手指碰到大腿内侧那层干涸薄膜的时候,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继续了——她不想再碰那个东西,不想再闻那个味道,不想再想那些模糊的画面。
她要把这些痕迹全部消灭掉。
她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块帕子,倒了些冷水,开始擦拭大腿内侧。
那层干涸的薄膜被水浸湿后变得黏滑,擦了好几下才擦干净。
擦的时候帕子不小心碰到了她肿胀的阴唇——一阵酥麻的电流窜上来,让她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嘶……”她咬着牙,脸涨得通红,“怎么……怎么碰一下就……”
她从来没有这么敏感过。
那个部位像是被人开发过了一样,稍微碰一下就会产生强烈的反应。
这种反应让她既害怕又困惑——如果真的只是做梦和出汗,为什么那里会变得这么敏感?
她不敢再想了。
她把帕子扔进铜盆里,然后转向那张床。
床单必须换掉。
那片水渍——那片淡乳白色的、散发着腥甜气味的水渍——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如果被丫鬟看到了,如果被娘亲看到了,如果被任何人看到了——
她不敢想象后果。
她弯腰去扯床单。手指攥住床单边缘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那片水渍上。
在晨光中,那片水渍比刚才看得更清楚了。
边缘干透的部分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白色,像是某种蛋白质干涸后的痕迹;中心还没有完全干透的部分是半透明的乳白色,微微泛着光泽,质地黏稠。
那不是汗。
汗液干了之后是盐渍,是白色的粉末状结晶,不是这种黏稠的薄膜。
郭芙知道这不是汗。
她的身体知道这不是汗。
她的理智也知道这不是汗。
但她选择告诉自己这是汗。
“只是喝多了出汗。”她一边扯床单一边对自己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念一句保命的咒语,“只是喝多了出汗。只是喝多了出汗。只是喝多了出汗。”
床单被她从床上扯了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床底下的木箱里。
她会找个没人的时候自己拿去洗——不能交给丫鬟,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那片水渍。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白色床单,抖开,铺在床上。
铺床单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冷的,不是累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的手在发抖。
她的手在换床单的时候一直在发抖。
铺好新床单之后,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
辰时的阳光已经完全照进来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窗外传来帅府晨间的声响——亲兵换岗的脚步声、厨房方向隐约的锅碗碰撞声、远处城墙上号角的余音。
一切都很正常。
帅府的早晨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但郭芙坐在床沿上,抱着自己的双臂,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十指交叉握在一起也止不住。她把手藏进袖子里,攥紧了拳头。
“今天晚上一定要闩门。”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很坚定,“一定要闩门。不喝酒了。再也不喝酒了。”
她站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郭芙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