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表看,他就是一个对贵客毫不关心的普通杂役,低头做着自己的本分事。
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那件粗布短褂紧紧贴在他的脊背上,冰凉的汗水沿着脊柱向下流淌,一直流到了腰间。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他的内衣也湿了,贴在皮肤上的感觉黏腻而不适。
那一秒钟的停顿,他感觉比这辈子经历过的任何事情都要漫长。
黄药师看了他。
虽然只是随口评价了一句“生得周正”,虽然语气听起来只是闲聊,但钱枫知道,这个评价本身就意味着黄药师注意到了他。
在一座帅府里,有几十个仆人和杂役,黄药师偏偏注意到了他。
为什么?
是因为他的长相确实比其他杂役出众?还是因为黄药师的桃花岛感知术捕捉到了什么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破绽?
他不知道。他无法判断。
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黄药师的那一秒钟停顿,绝不仅仅是因为“生得周正”这么简单。
一个五绝级高手,不会因为一个杂役的长相而停下脚步。除非他感觉到了什么。
钱枫在心里飞速复盘自己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真气压缩到了绿豆大小,泄露几乎为零。没有问题。
感知力在黄药师进入范围后立刻收回到了一尺以内。没有问题。
身体姿态、呼吸节奏、扫地动作,全部正常。没有问题。
那黄药师感觉到的是什么?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心里一沉。
气味。
黄蓉说过,她父亲的鼻子比狗还灵。
虽然他昨晚已经把自己身上用皂角洗了三遍,换了全新的衣服,但他的精液真气已经在黄蓉和郭芙的子宫里扎了根,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真气循环。
那种真气循环在运转的时候会产生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黄药师不是普通人。
如果黄药师在经过他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属于普通人”的气息,哪怕只是一丝模糊的直觉,那也足以让他停下脚步多看一眼。
但也仅此而已。
“不属于普通人”和“和我女儿有染”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黄药师就算起了疑心,也不可能从“这个杂役有点不一样”直接跳到“这个杂役在操我女儿”。
钱枫用这个逻辑安慰了自己一下,心跳渐渐平复了。
但冷汗还在流。
他继续扫地,同时竖起耳朵,捕捉黄药师一行人远去的对话声。
脚步声向后院的方向移动。
黄药师显然没有听从郭靖的建议去后堂喝茶,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在帅府里闲逛。
钱枫听到他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飘来,有时在东厢房,有时在西偏院,有时在回廊下,就像一只不紧不慢的猫在自己的领地里巡视。
“靖儿,你这帅府的布局比上次来的时候乱了不少。”黄药师的声音从西偏院的方向传来,带着一丝不满,“这条回廊的转角处放了一排水缸,挡住了从正厅到后院的视线。打仗的时候万一有人从后院偷袭,你在正厅连看都看不到。”
“岳父说得是。”郭靖的声音紧跟其后,“是我疏忽了。回头就让人把水缸挪走。”
“还有这棵桂花树。”黄药师的声音移到了后花园的方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半人高,现在都长到一丈了。树冠太大,遮住了从后花园到东南角的月门。这棵树要修剪,不然藏个人在树下你都发现不了。”
钱枫的扫帚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桂花树。
那是他和郭襄接吻的地方。
四月四日的那个夜晚,他和郭襄在那棵桂花树下舌吻,他的手从她的衣领伸进去,摸到了她尚未发育完全但已经开始隆起的胸脯。
那个夜晚的月光、花香、少女的喘息声,此刻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而现在,黄药师就站在那棵桂花树下。
如果树下的草地上还残留着什么痕迹,如果空气中还飘散着什么不该有的气息,如果黄药师的桃花岛感知术能够读取一个地点的“记忆”的话。
钱枫强迫自己停止了这个念头。最新地址) Ltxsdz.€ǒm
不能想。
越想越慌。
他昨天晚上已经把桂花树下的草地翻过一遍了,重新种上了新草。
气味也用皂角水反复冲洗过了。
不会有问题的。
黄药师在后花园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回廊上。他的脚步声向帅帐的方向移动。
“蓉儿在帅帐里?”他问。
“是的。”郭靖说,“蓉儿听说岳父来了,一早就在帅帐里等着了。”
“她怎么不出来迎我?”黄药师的语气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蓉儿说,她昨晚帮忙处理伤兵的事情,累了一夜,怕自己仪容不整,在岳父面前失礼。她在帅帐里梳洗了一下才敢见您。”
“这丫头,见自己的爹还讲什么仪容。”黄药师哼了一声,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帅帐的门被推开了。
钱枫听到了黄蓉的声音。
“爹。”
只有一个字。但这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钱枫的感知力虽然收缩到了一尺以内,但他的耳朵仍然能捕捉到远处的声音。
黄蓉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尾音微微上扬。
这是一个女儿见到久别父亲时的自然反应,带着思念、欢喜和一点点撒娇。
演得很好。
或者说,这一部分不需要演。
黄蓉对父亲的感情是真实的。
她真的想念他,真的欢喜见到他。
只是在这份真实的情感之下,还藏着一层冰冷的恐惧。
“瘦了。”黄药师的声音变了,从刚才的漫不经心变成了一种审视的严肃,“脸颊比上次来的时候凹进去了。眼下有青黑,至少三天没有睡好觉。嘴唇颜色偏淡,气血不够充盈。蓉儿,你是不是太累了?”
钱枫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黄药师的观察力,果然名不虚传。
进门一眼,就把黄蓉的身体状况看了个七七八八。
而且他说的全是事实:黄蓉这段时间确实瘦了,确实睡眠不好,确实气血不够充盈。
原因当然不是“太累了”,而是频繁的性生活和精液真气的消耗。
但黄药师不可能往那个方向想。
“爹,我没事。”黄蓉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昨晚蒙古人攻城,我在帅帐里坐镇了一整夜,没来得及睡。前几天也一直在忙军务,确实累了些。”
“军务军务,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军务。”黄药师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责备里藏着心疼,“靖儿在呢,大事小事让他去操心就是了。你一个女人家,把自己累成这样像什么话?”
“爹,襄阳的军务不是靖哥哥一个人能扛的。”黄蓉说,“他负责城防和练兵,我负责粮草和情报。分工不同,谁都少不了。”
“岳父说得对。”郭